2·小巷人家

几杯酒下肚后，带着些许醉意让女孩的话也跟着多起来。

起初是一些生活上的零碎小事，后来是和男友的恋情出现了问题。

“……图南的妈妈，也就是伯母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她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她说········我配不上······图南，说我家里条件不好，给不了他帮助……”

她说这事时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掉下来。那种想哭又拼命忍住的模样，让人看了格外疼。

“林栋哲，”她忽然叫他的名字，眼睛里映着对面路灯的碎光，“你说，是不是所有的感情……走到最后都会被现实打散？”

这句话太巧了。巧到林栋哲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铮”一声断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他们好像是同一路人。

一样在努力爱着，却一样在被现实裹挟着，推着往后退。

“我……”他端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仰头灌了一大口，“我也一样。”

那晚他们说了很多，两个人都没注意喝了多少，也没注意说话的间隙里各自的肢体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碰到。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得像错觉，可下一次之后，沉默就会变得更短。

不知喝了多久，林栋哲撑着发沉的脑袋站起来：“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清欢晕乎乎地起身，拿起包，刚迈出一步就被桌腿绊倒，整个人往前栽。

林栋哲伸手去扶，她就那样撞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手指攥住了他前襟的衬衫布料。

随着少女的的靠近，一股好闻的花香，袭面而来。像是清冽白栀子混着百花的甜腻，又带着雨后青草的涩意。

让从来没有跟其他女孩子接触过的林栋哲一下子僵在原地。就算事庄小婷，两人也只是牵过手而已。 1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试着站直，可脚下又是一软，攥着男人衬衫的手指跟着收紧了几分。

这个动作像是把林栋哲的理智也攥紧了。看她好像是真的走不了，他还是开口道：

“没事，还是我扶你吧！”

这个点，学校肯定回不去了，宿舍那边已经落了锁。林栋哲扶着半醉的清欢在附近找了一圈，只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旅馆。

“一间……？”前台大妈上下打量他们俩，目光意味深长。

“两间。”林栋哲飞快说。

“……没两间了，就剩一间房，要不要？”大妈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把钥匙拍在柜台上，一副爱住不住的样子。

“那——”

“唔，难受……”清欢软软地靠在他手臂上，仰起脸看他，眼睛因为醉酒蒙着一层水汽，无辜又茫然。

林栋哲的嘴比脑子快：“要的要的。”

走廊灯光昏暗，两个人走得很慢。清欢步子飘忽，林栋哲只得侧着身子护在她旁边。然后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食指，像小孩子牵大人那样。

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可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紧握更让人头皮发麻。走廊的灯光昏黄，在墙上投下了两道摇摇晃晃的影子。

"滴滴……"房门打开"到了。"

林栋哲只想早点把人送进去，然后赶紧的走人，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再跟她待在一起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