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话事人

城堡的大门外站着两个守卫。他们俩都穿着鲜艳的锁子甲，上面罩着紫色的战袍。他们还戴着钢帽，可以反射这个距离的夕阳光线。这使他们成为哥布林见过的最干净、最漂亮的士兵。对他们来说，看起来干净似乎和实际守门一样重要，也许更重要，考虑到他们看起来有多么无聊，而且他们是多么不注意观察。

两个守卫都没有注意到哥布林的靠近，直到他正好在他们上面。前一秒，通往城堡的道路空无一人，他们度过了平淡无奇的一天，下一秒，就出现了非人的生物笼罩着他们。

“我被邀请了，”哥布林宣布。他穿着最好的盔甲，穿着他最好的斗篷，那件斗篷是用他杀死的一只变异狼制成的。夕阳在他身后，所以他的脸很黑，他的鹿角捕捉到光线，投下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

“天哪！”其中一名守卫大喊着，向后跳去。另一个只是愣住了，瞪大了满是恐惧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黑影。

“我是哥布林，我是被你们的领导邀请来的，”地精告诉他们。他已经习惯了。大多数人都需要被反复告知一切。警卫花了好几秒才处理好这件事，这是另一个令人讨厌的人类特征。

一名守卫摸索着他的剑，但哥布林只是走上前，将一只手放在男人的手臂上，这样他就无法拔出武器。“坏主意。”

另一个守卫犹豫了一下，但随后他的眼中出现了认可，他稍微放松了一点。“对，我们听说了你的事。”

“所以，你打算让我进去吗？”哥布林问道。

守卫们不确定地看着彼此。让一个巨大的地精从前门进来，似乎与他们平时的职责完全相反。

“我想如果你出现的话，这就是我们奉命做的，”几秒钟后，其中一人评论道。

“好，那就打开大门吧，”哥布林强迫耐心地回答。他不是来和这些白痴说话的，但打他们也无济于事。如果有的话，这会让他们更愚蠢。

其中一个守卫犹豫地走到大门口。一旦他到了那里，一个头顶高的插槽打开了，他开始与另一边的人交谈。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所以哥布林叹了口气，研究了周围的环境。

在两个守卫身后若隐若现的城堡令人印象深刻，是哥布林以前从未见过的。它的外墙不仅比他见过的任何其他墙都高，而且它们是由厚厚的石头制成的，非常顺利地结合在一起。他们看起来甚至能抵抗最强大的魔法冲击，甚至是一群食人魔的冲锋。

所有建在墙上的尖塔也都气势磅礴。他们中的任何人都可以俯瞰城堡周围的区域，城堡建在穿过一系列非常崎岖的山丘的唯一小径旁边。

要塞从外墙内升起。它由更多的石头组成，除了三角形屋顶和五座塔楼外，它的形状是方形的。广场的每个角落都有一座塔，中间有一座更高的塔。总而言之，它的设计非常简单且实用。这座建筑是一个防御结构，旨在击退入侵者，而不是看起来很漂亮。

哥布林带着他的部队拿下这座城堡是非常困难的。当然，他也许可以在与守卫战斗后偷偷越过外墙打开大门，但即使他的手下占领了外墙，中央的要塞也很容易被封得严严实实。面对一支坚定的人类防御者部队，征服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的，这座城堡与北方大多数定居点使用的简陋防御工事截然不同。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这座城堡的设计是为了阻止真正的军队，而不仅仅是森林野兽和土匪。此外，人类在南方制造的一切都应该更大更好，而这座城堡位于埃洛里亚的北部边境。从技术上讲，一旦他进入城堡，哥布林就不再在北方了。

守卫们还在和门另一边的人争论，所以哥布林叹了口气，让他的思绪飘荡。从匕首点到这里的行军并没有花那么长时间，但他们必须迅速行动才能及时赶到这里参加会议。并不是说他介意尽快离开达格波因特。赫拉和卢菲拉之间的摩擦越来越严重，直到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哥布林甚至不确定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他对卢菲拉已经不感兴趣了，即使他曾经感兴趣，他也已经足够多了。

不管怎么说，哥布林最终还是在匕首点留下了不少部队，并且决定不让任何重要的人来负责他们。无论他离开了谁，他们最终都会按照卢菲拉的意愿去做。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兴趣似乎与哥布林的利益一致，所以他不需要杀死她。他有比她的游戏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比如博格茨和韦里克。这就是为什么他站在这堆令人印象深刻的石头前。

最后，守卫们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大门开始吱吱作响地打开。哥布林等到他们完全打开，然后他转身向附近的一座小山做了个手势。随即，十几道身影从阴影中脱离出来，跟着他穿过大门。守卫们再次惊讶地跳了起来，但哥布林的目光——辅以一点恐惧魔法的支持——让他们俩瞬间闭上了嘴巴，因恐惧而僵硬起来。他们什么也没说，十几个地精和三个人类走进了城堡。里面有更多的守卫，但他们要么认为地精都被请进来了，要么这不是他们的问题。

“请在这里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守卫对新来的一行人说，哥布林点头回应他。

希塔走上前，环顾着门楼。“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城堡。贫民窟和城市更适合我。

“我曾经在一次围攻中保卫东部边境的一座城堡，当时我还在军队里，但我们应征入伍的人从来没有被允许进入要塞，”拉尔菲说。

“我年轻时为了家族企业去过一两个，”杰拉尔德补充道。“他们通常没有太多东西。只是很多石头走廊和通风的大厅。

哥布林点点头。“很多很多的石头。实际上，有人让一群人来做这么多工作，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贵族们肯定知道如何激励平民百姓，”拉尔菲酸溜溜地说。

哥布林看着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哦，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总是可以使用更高效的人类。

拉尔菲只是叹了口气。“没关系。这不重要。

在哥布林进一步追问之前，他被一个新人的到来分散了注意力，一个穿着整洁紫色衣服的男人。

“我猜是那个地精的哥布林吧？”他的态度非常冷漠，姿势僵硬。

“是的，那就是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黑色脚趾甲，“哥布林微笑着回答。他对自己的黑色脚趾甲相当自豪。

男人的脸上短暂地闪过一丝愁容。“不，那不必要。”

“你的损失，”地精耸耸肩说。这个男人刚刚失去了他唯一一次看到让北境恐惧的脚趾的机会。

“也许吧。我要陪你去见皇家顾问。他想和你谈谈。请把你的武器留在这里。

杰拉尔德礼貌地咳嗽了一声，他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我们将非常感谢您的服务。请带路。

哥布林只是点头附和。作为一个变种人，他并不太担心被缴械，而且杰拉尔德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因为他是花哨的人类仪式专家。哥布林只是在他前进的过程中编造了所有东西，这只是因为他在所有事情上都非常出色。

在每个人都把大部分武器交给守门人后——哥布林知道他的队伍中的几个人还藏着匕首——传令官开始带领这群地精向要塞走去。他们走出门楼，穿过庭院，到达中央天守阁的正门。周围有很多人类军队，比哥布林预料到的要多。士兵们把守在城墙上，可以看到他们在尘土飞扬的庭院中移动，执行各种任务。现在似乎有一支小部队驻扎在这里。

经过更多的守卫，传令官带领哥布林的团队进入了要塞。它是由同样切割的灰色石头制成的，但现在墙壁上有挂毯和闪烁的法师灯。他们还经过了偶尔出现的手下，他们一注意到哥布林就都逃走了。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客厅，远处的墙上有一扇紧闭的门。墙上装饰着以咆哮的狮子和人类骑士为特色的精美挂毯。哥布林还看到了一个以张开翅膀和非常人化的面孔为特色的鹰身女妖，但明显缺乏地精。嗯，人类并不是以他们的高品味而闻名。至少，那里有很多看起来柔软的椅子和沙发。

“请坐在这里，领主很快就会来找你，”传令官宣布道，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他们来的路上。

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这群地精和前强盗坐在了可用的椅子上。只要他们把尽可能多的地精挤到两张沙发上，他们所有人就足够了。当然，哥布林和他的副手们都有他们自己的舒适椅子。地精安定下来等待他的手下们开始互相喃喃自语，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们的主人没有任何消息。

“为什么那个紫色的男人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哥布林在耐心耗尽后问他的人类。

杰拉尔德叹了口气。“我相信他通过向我们展示他可以让我们等待来维护他对我们的权威。这是人类非常常见的策略，尤其是在贵族中，他们喜欢玩这种小权力游戏。

拉尔菲咕哝了一声表示同意，哥布林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这似乎很粗鲁，”哥布林宣布道，他起身走向紧闭的门。手柄快速晃动，发现它被锁住了。

“你在干什么？”杰拉尔德关切地问道。

“为了赢得比赛，我尽可能地小气，”哥布林一边开始敲门一边回答道。

“这不是它的运作方式......”

哥布林不停地敲门好一会儿，直到有人从另一边打开了门，发出咔嗒一声。片刻之后，门微微打开，一个和传令官一样穿着紫色衣服的年轻人探出头来。当哥布林侧身与他的目光相遇时，他明显地畏缩了一下——他们之间只有大约一英尺的距离——但他没有退缩。

“是的，我能帮你吗？”手下结结巴巴地问道。看起来他想生气，但太害怕了，无法正确地完成它。

感觉到虚弱，哥布林对他嘲笑。“我应该在那儿见的那个贵人吗？”

“呃，是的，但他很忙。请等他准备好了。

“不，我也很忙，”哥布林回答道，同时伸出手将男人推开，这样他就可以窥视下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小房间，中间有一张大木桌。桌子周围有四个人。一个年长的男人，两个守卫，还有一个人，哥布林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马斯宁爵士。房间里的所有居民都盯着闯入的地精，所以哥布林友好地向圣骑士挥了挥手。

站在马斯尼爵士旁边的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穿着一件带有银色镶边的紫色长袍。“很好，就让那个大地精进来吧。无论如何，我们已经为他做好了准备。

被哥布林推开的手下向老人点了点头。然后他镇定下来，转向地精。“你可以进去见主。不过你的随从必须在外面等着。

哥布林盯着手下。他觉得非常有趣，这个男人几乎不认为他能告诉他任何事情。“我需要我的一个人进来当翻译。”

手下皱起眉头。“你对埃洛里亚语的掌握对我来说似乎绰绰有余。”

“我不需要他翻译单词，”哥布林叹了口气解释道。“我需要他告诉我人类的含义。你的想法都是软绵绵的，很难理解。

“软软的？”

“是的，就像蘑菇或馅饼。”

手下考虑了一会儿，但越想越困惑，直到他的眼睛似乎正试图向不同的方向移开。他看向贵族，后者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

“呃，很好，”手下承认了，他中立的表情再次出现。他显然更愿意接受命令，而不是自己思考。作为人类，他们太容易接受权威，不像地精那样雄心勃勃。

“杰拉德，进来，”哥布林在踏入房间之前对他的人类地精说

以他希望是友好的方式微笑着，而不是一副饥饿的样子，地精走近了桌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长袍男子对地精露出一个紧绷的笑容。“所以，你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哥布林。我必须承认，我一直期待着与您见面。我不是每天都会遇到这样一个独特的人。

“嗯，现在你明白了，”哥布林回答。他觉得自己应该多说些什么，但人性的闲聊并不是他的强项之一。“你为什么邀请我来这里？这是一座不错的城堡，但你可能想要什么，对吧？

杰拉尔德突然走到哥布林身边——稍微在他前面——鞠躬行礼。“您好，我很荣幸想知道我在和谁说话？

贵族点点头。“我是国王会议的拉维斯塔勋爵。你可以站起来说话”。

杰拉尔德按照命令站直了身子。“对不起，我的同伴。他没有受过适当的礼仪教育。

“嗯，这是真的，”哥布林同意道。他甚至不完全确定什么是礼仪。关于不用手吃东西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这位贵族对地精说。“老实说，由于你存在的新奇性质，你自己的位置并不完全清楚。因此，就目前而言，无论如何，你都在正常的社交互动之外运作。

哥布林相当确定这是一件好事，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更紧迫的事情需要我们的注意，因此我可以以权宜之计的名义忍受对协议的一些无知，”这位贵族继续说道。“你们是最后一批来参加这次峰会的受邀者，没有理由再拖延了，所以我刚才把大家召集到了议事厅。马斯宁爵士-我相信他的观点-告诉我，您可以与您合作并信任您，以遵守简单的交易。不过，我确实想在我们与其他人见面之前与您交谈，以便我可以亲自衡量您的情况。由于我的国家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我被赋予了王室的全部权力。尽管如此，即将到来的谈判将是艰难的，即使不考虑像你和你的派系这样完全未知的人。

当贵族说完后，马斯宁爵士对哥布林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把我们所有的互动以及我对北方情况的了解都告诉了领主。这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在南方，他们往往会忽视这里发生的一切。

拉维斯塔勋爵点点头。“这种无知可能会让我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尤其是因为有人说黑魔起源于这些地方，但马斯宁爵士已经告诉我我需要了解的有关当地情况和人员的大部分信息。然而，尽管他对你性格的某些方面有很好的描述，但你仍然是当地人中最不可预测和最神秘的。我听说你控制着重要的领土，并且拥有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多得多的资源。你想要什么？

哥布林真的很想杀了韦里克，他现在可能就在这座城堡里。即使是现在，那炽热的欲望也像黑色沸腾的酸液一样吞噬着地精的内心。他几乎不想看到这个人惨死，然后把这个人的尸体剁碎以获得战利品。不过，地精不确定他是否应该承认这一点。他犹豫了。他们会接受闪亮的东西作为答案吗？

值得庆幸的是，杰拉尔德再次证明了他的用途，并掩盖了哥布林的犹豫。“请允许我在这里给出一些小答案。我在哥布林和他的同类中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让我向你保证，他们与北方的人类居民没有太大区别。虽然原始，但他们只是寻求改善自己的生活并向人类学习，以便他们可以像我们一样生活得更好。哥布林本人只是在追随他现已去世的主人赫拉德的脚步。

哥布林笑了。这并不完全正确。更轻松、更好的生活是件好事，他们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地精，但一个地精改变了这一点。现在，他对狩猎和征服的渴望远胜于舒适。哥布林建立了他的部落并复制人类，以训练士兵和锻造武器来帮助他杀死韦里克。尽管如此，这还是一个比他想出的更好的答案。看起来杰拉尔德认为他们应该假装成简单的土匪。哥布林会配合。他们毕竟还不确定这位贵族想要什么，所以最好给他他所期望的。

“是的，我只是想保住我占领的领土，并与你们人类进行交易。如果博格茨杀了所有人，我就不能那样做，“他对这位贵族说。

贵族微微皱眉，打量着哥布林。他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哥布林只是尽可能地保持着令人放松的微笑。他知道大多数人都很难读懂他，甚至很难盯着他的脸看太久。

“你真聪明，”男人终于说道，他做了个鬼脸，把目光移开了。“很好，谢谢你幽默地回答我的询问。回到客厅。现在有个手下带你去议事厅，我会在那里向大家讲话。

“如您所愿，大人，”杰拉尔德立即再次鞠躬回答。

哥布林站直了身子，但他让杰拉尔德把他拉回客厅。一到那里，杰拉尔德就转向地精，揉了揉他的额头，呻吟着。“你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你才逃脱了这种不礼貌，而拉维斯塔勋爵认为你比一个再清楚不过的暴力野蛮人好不了多少。”

“我是一个暴力的野蛮人，所以他们最好不要让我在空房间里等着，”哥布林气愤地回答。

“这不是它的运作方式。”

然而，在杰拉尔德还没来得及再争论之前，一个手下出现了，开始带领他们走另一条走廊。他们不必走很远，很快他们就穿过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前厅。房间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帷幔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家具。在场的人也很多，但哥布林的目光特别被一个男人吸引。韦里克。哥布林看着他的死敌咆哮着，愤怒在他心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