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日子就这样以平淡无奇的方式过着,棣棠始终没能找到和家人在一起的机会,片刻的温情居然成了奢望。
此时棣棠坐在桥边河岸上,满腹惆怅地祸害地上的小草,抬眼看见两个人披着落日余晖缓缓走入她的视野之中。
是佐助和鼬哥哥。她回头看好看见鼬正抚着佐助的头,两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想到之前佐助对她说的话,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对于佐助有些小孩子气的话语,鼬只是温柔地笑笑,似乎已经很习惯了,静静地听着佐助对于他们未来的美好安排。
棣棠朝远处的两人挥了挥手,嘴里喊着佐助的名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起身往斜坡上跑,不一会儿站在了两人面前。
她乖巧地双手背在身后和鼬打了招呼,鼬轻轻点头示意,眯起眼的笑容让她想到某个人。一旁的佐助见状却有些生气,气鼓鼓的样子则让她想起了小包子。
“你怎么在这里?”小包子佐助立马换了一幅姿态,好像只有单独和哥哥在一起才会好好说话,微微蹙着眉抱臂生气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
两人互相说了几句之后鼬笑笑回了句,佐助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作为哥哥的鼬只好无棣棠地轻轻拍拍他的脑袋。
残日渐渐下沉,在棣棠的视角看去就好像是太阳潜进了水中。
鼬看天色不早,及时止住两人的谈话,邀请棣棠去吃晚饭。她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对着站在原地的两人挥了挥手。
“不用了,我先走了。”鼬点点头叮嘱她注意安全,佐助不情不愿地告别之后两人踩着夕阳慢慢地离开。
该回去了,今天的话,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在家呢。不过,真羡慕佐助,有个这么好的哥哥,不像带己……哼。
她想着,加快了步子奔跑回族地。她并不知道,无可挽回的噩耗正在静静等待着她。
族地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家还闪烁着灯火,她觉察出气氛不对,可当她看到杂货铺的奶奶仍坐在店外时,她才自我安慰地把心放宽些。
她感到些许不安。可能是去出任务了吧,毕竟平时也是这样的,大家都很忙碌。
她推开家中大门,看见待客厅内灯火通明,拉开移门后看见族内有行动能力的长老几乎都来了,身着葬礼的羽织,深色凝重。
她看见一边坐着的带己,心中的不安加剧,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之后拉上移门。
她记得带己的父母死后也是这样的。她走到院前跪坐下去,双手不由自主地掩面,一个极坏的想法逐渐形成,坏到她一想就忍不住流泪。
“小棣棠……”带己紧跟着她出来,看到掩面哭泣的棣棠动作稍一停顿,犹豫良久上前将手搭在女孩微微颤抖的肩上,“别哭,哭起来棣棠就变丑了。”
他机械地重复着几句话,轻轻拍着女孩的肩,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听着女孩的抽泣,他最终他蹙起眉,眼中似乎也有泪光点点,将女孩轻轻搂在怀中。
怀里的女孩小小的,轻轻地哭着,他没办法狠下心告诉她真相,但关于结果想必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轻轻地开口附在她耳边安慰着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瞥见女孩有些红肿的眼睛,他心里更加难过。
她低头把眼泪鼻涕擦在带己的衣袖上,努力平静下来,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发生……什么了?”或许、或许事实和她想得并不一样呢?
带己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若不是看到她嘴唇的开合,他都要怀疑这句声音尖锐又断断续续的话是不是她说的。
“族长和族长大人……”带己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在棣棠探责的目光里他没能狠下心,给了她一个显然被加工过的答案,“他们,任务重伤去世了。”
棣棠拼命擦干眼泪想要作出一幅看起来不难过的样子,呜咽的声音却免不了的颤抖着,把她的心情暴露得一览无余。
带己偏过头更加用力地拥抱住她。平日里总是嫌弃他的拥抱的棣棠,在这个带着淡淡板栗味的温暖怀抱里哭了许久。
哭到喉咙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看起来肿得像被打了一拳。棣棠回过头看着他,对方浓重的黑眼圈和哭红了的眼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带己好像想起来许多年前的事,很远但是又好像很近。
那是她刚会说话的时候,恰巧碰见带己抚摸着父母的旧照片轻轻地哭着,她摇摇摆摆地慢慢走过去,扑在带己身上,咿咿呀呀好半天,对他说,不要伤心。
现在,正好反过来了。他无力地笑笑,用衣袖为女孩擦干脸上的泪痕。
另一边——
前来报信的暗部成员半跪在火影面前,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略略吃了一惊。
“确认死亡?”老人微微低下了头,火影帽帽檐垂下让暗部成员看不清火影大人的表情,他很想知道老人的打算。
“……无论竹中棣棠有什么问题,都要及时报告给我。”老人的双手手指交叉,又放下手中的文件背着手起身,望向竹中族地的方向。
那个暗部成员微低着头,面具遮挡了他绝大部分的脸部,若是要看也只能看到那双眸子中忽然闪过了什么,而后归于平静。
他直起身微微鞠躬领命,走出火影办公室之后也望向竹中族地方向,腿边口袋里露出一截书的橙色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