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五一年
竹中家那日意料之中地忙碌。
竹中家族族长竹中淮近的夫人竹中伢怀胎十月,孩子终于要在今天终于要出生。一向冷静的族长此时不安地在屋中踱步。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经历,对接生更是一窍不通,所以他只好不妨碍医疗忍者,在门外焦急地等待好消息来临。
“伢……千万别有事啊。”在呻吟里沉默了许久的族长终于惊惶地开了口,隔着面墙壁用意念鼓励着妻子,随后又开始踱步。
竹中带己见状,起身让出一个还算宽敞的位置,向族长示意:“淮近大人,孩子和伢阿姨都会平安的。您也操劳许久了,不妨坐下来稍微歇歇,等待好消息。”
淮近停下脚步看着他,脸上的疲劳早已掩盖不住,黑眼圈也重得仿佛十年没睡好觉,可眼中还是充满着赏识与期待。
“我确实绷得太紧了,谢谢你,孩子。”淮近朝他勾起嘴角,同时感到脸上僵硬的肌肉也得到了放松。
“为族长分担是我应该做的。”带己尊敬地报以谦卑一笑,顿了顿接着问道,“您希望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淮近若有所思,面对着年仅八岁却显得格外成熟的孩子,他坦率地回答,“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但更希望有个可爱的女儿。”
“诶?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多一个小妹妹呢……”带己接过话茬,两人随即聊了起来。
时间过得似乎也快了些,夜幕降临,月明星稀,屋内的呻吟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孩子划破天空的哭声。
淮近在听到哭声的瞬间冲进产房,他见到妻子的脸色苍白,虚弱得说不出话,内心是刀割般的疼痛。深爱之情,溢于言表,他并不善言辞,只能默默抓紧妻子的手,低头吻了吻她苍白的脸颊,轻轻一句“辛苦了”。
同时一旁的医生轻轻地宣布结果——是女孩。小婴儿在病床边的摇篮里哭闹,屋内的几个人的嘴角却渐渐勾起,为这个婴儿带来的新生而由衷地高兴。
“带己,来看看你妹妹。”淮近朝带己喊了一句,门边那个小小的身影随即飞快地跑到摇篮前,看到小妹妹,眼睛亮亮的。
“你们都来了,那么给她起个名字吧?”伢缓慢地扭头看着啼哭的孩子,嗅着幼婴身上特有的奶香味,眼里满是宠爱。
淮近勉强冷静下来,握着妻子的手转而轻轻碰了碰婴儿,喜悦不可言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软糯的生物,刚出生的婴儿虽不算好看但淮近越看越喜欢。
他收起慈爱的目光凑近妻子,又轻轻吻了吻她的脸庞,“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握了握淮近的手,“那么她就叫棣棠了……生于晚秋的春天的使者啊……”
伢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摇篮里的婴儿咯咯地笑出了声。挥舞着短小的肉手,像海一般深的眼睛里迸发出闪光。
带己想伸手捏捏她的脸,征得同意之后他伸手进摇篮,手指却被棣棠抓住。他的脸颊染上红,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若有所思。
近年来村子一直很动荡,父母的牺牲,加上他也亲眼看见了一月前突如其来的九尾袭击事件,继任仅一年的四代目火影和其他许多人的离开,似乎让他更加珍惜家人间的羁绊。
“或许是见到了你最初的样子,让我产生了想要保护你一生的欲望。”
棣棠出生同年岩隐村与木叶正式交战,带己还未好好与妹妹相处便被送上前线,作为竹子的天才型忍者,他有冲锋在前的义务。
战场上,战况可以是瞬息万变的。
带己能力再怎么强也似乎无法习惯战场上的生活,精神需要时刻紧绷着,闭上眼脑海里只有满目的红色。
忍村间互相残杀,真的是对的吗?
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真的是对的吗?
直到某次实战中,被自己放过的敌人也会在下一秒握着苦无向自己刺来。带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似乎也晚了,倘若没有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带己可能无法再见妹妹第二面。
“竹中带己,我是009720号忍者旗木卡卡西,即刻起,我继任你们小队的队长。”
……
本该在暗部带队的卡卡西应三代目的指示被调到了竹中带己所在的小队,或许是为了某个特殊的任务需要保护竹中带己吧。
很早就听闻这个竹中家的天才……他默默想着,在目光所及之处搜寻目标,未果只能继续前进。然而当他到达现场时正巧碰见垂死挣扎的岩忍和僵直的带己。
竹中家的天才好像不过如此。
“不要对敌人留情。”在那场打了三年之久战争中,卡卡西这样对年幼的带己说。
……
木叶五五年
在暮春阳光和煦的清晨,带己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关上木门,为的是不惊动仍在睡梦中的妹妹。路过前厅,他看见伢阿姨正在厨房中忙碌,顺便打了声招呼。
“哇呜——哥哥不要走。”没想到就是这几秒的空隙,小棣棠一把抱住带己的腿,泪眼汪汪地试图靠死皮赖脸换取带己的留下。
“抱歉棣棠,哥哥今天要去暗部报道,可以回来再陪你玩。”带己蹲下,伸手揉了揉棣棠的头发,“今天对哥哥很重要,是哥哥在暗部执行任务的第一天哦。”
棣棠依旧泪眼汪汪呜咽着,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带己无奈又好笑,迫不得已只好将伢阿姨呼唤出来。“伢阿姨,麻烦您了。”
说完他毫无负担地瞬身离开,临走前看着小哭包棣棠,忽而想到杂货屋里的糖果似乎正好是今天进货……回来给棣棠带点吧。
带己走入暗部大楼,顺着光线昏暗的走廊走到领取装备的地方,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装备和特殊的狐面具。他抚摸着崭新的装备,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前面右转是更衣室。”
带己朝他点了点头,朝着更加幽深的前方走去。暗部的行事作风他早有耳闻,冷酷无情至极,就连善后都尽善尽美,也不枉是直系火影的“暗杀特种部队”。
那位前辈好像也是暗部成员。他将新领的装备放入柜子,合上柜门之后他猛然察觉到身后有某个人在注视他。
他闭上眼感受的那人查克拉,对方并没有刻意隐藏查克拉,因此带己得到确切答案后松了口气,“是你啊,鼬。”
“你怎么也加入暗部了。”
“是三代目的命令。”
鼬了然地点点头,带己颇为感慨地朝他笑了笑。作为同期的两人在前一年鼬加入暗部之后,交集少了许多,但不妨碍两人叙旧。
简单寒暄几句,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自家的小妹妹,之后两人开始了一场讨论。
“还有两年棣棠就要入学了。”带己和鼬一同走出暗部大楼,“真是怀念啊……”
鼬若有所思,温和地倾听着带己丝毫不谦虚的对自家妹妹的夸耀,不时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说起来,佐助和棣棠是同期吧。”
“好像确实是,不过佐助比棣棠大了四个月左右。”带己在心中自己地计算,想到之前偶然见到的佐助,忍不住和妹妹对比……但是果然还是棣棠比较可爱。
另一边的火影大楼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身着暗部衣束的青年人走入火影办公室,恭敬地半跪在三代目的办公桌前汇报任务情况。
“以及……竹中带己已经加入暗部。”
“辛苦你了,卡卡西。那么竹中棣棠那孩子,也要拜托你了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