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萧景珩 33

"我想你了。"萧景珩自顾自地说，"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总想着若是你在，定能一眼看出关键。朝臣们争吵不休，我常想起你舌战群儒的风采..."

谢昭华鼻子发酸："陛下，我们……"

"我知道。"萧景珩苦笑，"你是臣，我是君。可是昭华……"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宁愿不要这皇位，也不想失去你。"

谢昭华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别说傻话。大周需要您这样的明君……"

"那你呢？"萧景珩追问，"你需要我吗？"

谢昭华无法回答。

她当然需要他，从灵魂到骨血都在渴望着他。

但她不能这么说，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和负担……

"陛下该休息了。"她起身行礼，"臣告退。"

萧景珩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时轻声道："今夜子时，御花园老地方……如果你愿意来的话。"

谢昭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紫宸殿。

回到丞相府，谢昭华沐浴更衣，处理积压的政务。

天色渐暗，她却越发心不在焉。萧景珩的问题在脑海中回荡——"你需要我吗？"

需要，当然需要。可是……

"小姐。"红樱进来奉茶，见她发呆，轻声问，"您从边关带回的那箱东西要整理吗？"

谢昭华这才想起："拿来我看看。"

箱子打开，是她在边关收集的一些文书和地图，还有……那枚萧景珩给她的玉佩。

她拿起玉佩，想起临别时他说"见此玉如见朕"……

"小姐要去见陛下吗？"红樱突然问。

谢昭华一惊："为何这么问？"

红樱抿嘴一笑："您已经第三次整理衣冠了。"

谢昭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心神不宁。

她看了看滴漏——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准备些点心。"她突然决定，"要桂花糕。"

子时的御花园寂静无声。谢昭华提着灯笼，独自走向梅林深处的凉亭。

远远地，她看到亭中已有一个修长身影。

萧景珩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袭素白常服，在月光下宛如谪仙。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中瞬间亮起光彩。

"你来了。"他声音里满是惊喜，仿佛没想到她会赴约。

谢昭华行礼，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臣带了些点心……"

"这里没有君臣。"萧景珩打断她，"只有你和我。"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夜风拂过，带来阵阵梅香。

谢昭华打开食盒，取出还温热的桂花糕。

"我记得陛下……你喜欢这个。"

萧景珩接过，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你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谢昭华心想。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她心里。

"边关的星空，和京城一样吗？"萧景珩突然问。

谢昭华摇头："更辽阔，更明亮。有时夜里巡营，抬头望去，仿佛银河触手可及。"

"我常想，你若在那里看星星，会不会也想起我。"

这小心翼翼的试探让谢昭华心头一软："……会的。"

萧景珩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

他犹豫片刻，突然握住谢昭华的手："昭华，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