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女儿又出去喽。”
林颂收衣服的手猛的顿住,回过头看着母亲坐在凌乱的院子里和邻居侃侃而谈。
说来林颂是幸运的,整个村子的学生唯有她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家里的处境她知道也清楚,没钱供她上大学,拿起放在桌子下的纸袋子,一条黑色丝绒吊带长裙工工整整的被放在里面。
“妈,这衣服我穿不了。”
林颂把裙子摊在在母亲的要钱,母亲有些难为情,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裙子,柔声开口
“这裙子是你城里的伯伯送来的,他说北京的小闺女就爱穿,就特地给你买了条,这...”
林颂叹了口气,这裙子是非穿不可了。
“明天啊,咱就去桥上等船,等到了北京啊,你就去投奔你伯伯,他是有钱人,至少能吃饱。”
农村的条件不错,经过改装的轮船踩在地板上还会发出“嘎吱”的声音,林颂扶着扶手,脚上的酒红色高跟鞋不大合脚,乌黑浓密的长发被村头的tony老师卷成了一个个小波浪,嘴唇上涂着小商店买来的劣质口红,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林颂整个人白的发光,在满是泥土的工人中更是显眼。
穿上的人看她这衣服妖艳贱货的模样倒是不觉得她是一个要去首都上大学的女生。
这里离北京不远,林颂不去看那群丑陋的男人的目光,靠在围栏看着远方。
北京大学近在咫尺,林颂心情逐渐苦涩起来。
“小姑娘啊,去北京可不能穿成这样啊。”
“城里的人啊,可都坏的很。”
林颂看着面前这个老人,黄黄的牙齿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刷过牙了,衣服硬邦邦的样子也好像完全没有洗过,时不时还会从他身边飞过苍蝇。
“我知道。”
林颂的语气并不友好,船上浓浓的酸菜的味道熏得她睁不开眼,老人后退一步,关上小木屋的门。
“俺们这都是粗汉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咋能受得了呢。”
“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一个钟头。”
林颂不再回话,踩着高跟鞋靠在围栏上。
“应该快了,我看到船了。”
马嘉祺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渺小的轮船,轮船越靠越近,破破烂烂的,好像经历过海难似的,船头站着的女孩闭着眼吹着微风。
一张浅黄色的照片握在手里仔细看了又看,是她。
太阳即将落山,昏黄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闪闪发光,卷发被撩到一边,似乎有一种复古美人的感觉。
轮船缓缓靠近码头,马嘉祺回过神赶紧跑过去准备抬手,林颂却直接把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手上,赤脚踩在木板上,跳下船。
“是林颂对吗?”
林颂点头弯下腰重新穿上高跟鞋。
“嗯。”
“我...我们是来接你的,我们可以带你去找你的伯伯。”
林颂又把目光转向马嘉祺身边的男孩,男孩比马嘉祺还要高一点,一身运动衣干净利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