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理发店,岳智回头摆摆手示意经理和拆迁队长先等着。跟这位小老板下棋,不谦虚地说,他岳智八段还是有些信心的。
普普通通的理发店,吹风机掉落在地上,看来拆迁队刚来的时候让这个小店有些猝不及防,或者还有些破釜沉舟的愤怒。
岳智“何老板,拆了你的店我很抱歉,不过拆迁费请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满意。”
何嘉嘉“岳总这话说得,好像我已经输给你了似的。胜负未分,我这小店你能不能拆走还不一定呢。”
岳智也是很久没听见被对手挑衅的话了,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心无旁骛尽情追求围棋的时光,那是他的少年青春。
岳智“来吧!”
夕阳斜斜地下沉,澄红色的阳光从门口洒进来,使有些陈旧的棋盘上悬浮的粒子越发清晰,气氛越发沉静。
何嘉嘉“我输了。”有些无奈,几分自嘲。
终究是,连自己的小店都没能保住啊。
何嘉嘉“何嘉嘉,中盘负”他站起来为自己的比赛宣布了结果,拿起身侧的折扇便要走,却突然感到手被抓住了。
何嘉嘉回过头,发现岳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上挑的凤眼有些发红。
怪了,何嘉嘉疑惑地想,自己这个输了的人都还没哭呢,这要拆自己点的资本家哭什么?
猫哭耗子,假慈悲?倒也不像啊,看他那副神情不似作伪。
其实如果熟悉“岳大小姐”的人在现场,就知道他一准是那傲娇病又犯了,想同情人家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当然也不可能就不拆房子了,毕竟这是这么大一个项目。
而此时岳智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似乎有些虚伪的嫌疑,于是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站起来用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着有些激动的情绪。
岳智“那个,咳,我刚好打算在公司下面投资一家理发店,还没找到人,要不你就过来当店长吧。”岳智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虚虚地望向理发台上的一个小盆栽。
何嘉嘉闻言挑了下眉,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商圈开理发店?还是写字楼下,不觉得有些怪异吗。
况且......何嘉嘉知道他这份情其实是给围棋的,作为一个同样热爱围棋的人,何必让财气玷污了它,自己不该受下这份人情。
何嘉嘉“不必了,多谢岳总好意。我理解您对于围棋的热爱,但大可不必把这份热爱施舍在我身上,我想这是对围棋的不尊重,亦是对我的不尊重。”
岳智“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想叫你去,单纯是因为你这个人......的手艺。”
何嘉嘉“哦?哈哈”何嘉嘉真是被这人给逗乐了, 何嘉嘉“岳总,你都没尝试过我的手艺,又何谈我的手艺好呢。”
岳智“我,我让你剪头发,来吧。”
噗哈哈,真没想到这岳总到底在想什么,竟能牺牲至此,何嘉嘉好笑之余也暗自叹气,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他这份赏识?
眼前这人认真得让他有些心悸。
罢了,尽全力为他理个发便是。
于是何嘉嘉拿起剪子,细细修理起岳智的额发......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当何嘉嘉为岳智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岳智也是震惊了一下,他望向镜中的自己,发型把脸部线条修饰得恰到好处,似是用雕刻刀细细打磨过,锋利与柔和相杂,综合出青年人的俊秀。
岳智“这次的邀请是真心实意的,何老板。”
何嘉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该有的傲气与自信他一直都是不缺的。
岳智“等我安排妥当,便联系何老板。”
何嘉嘉“好。”
折扇打开,大大的三个字——“将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