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看进来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热切地招呼道:“道长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可是想找道袍?还是其它式样的衣裳?不管什么式样的,我这儿都有。”
谢怜摇了摇头,回道:“不找道袍,我要少年男子所穿的衣裳。”
老板娘在一堆衣服里扒拉出几套,指给谢怜看,说道:“这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昨儿个刚到的。”
谢怜一一看过,说道:“式样不用太繁琐,但是料子一定要好,对了,最好是红色的。”
老板娘于是找出两套红色衣裳来给谢怜看,谢怜选了一套简洁大方些的,比过尺寸,付了钱便匆匆赶回客栈,生怕让花城久等。
为免惊扰到花城,谢怜轻轻叩了叩门,说道:“三郎,是我”才推门进去。
阳光洒在房中,将花城沐浴的剪影倒映在屏风上,谢怜连忙将门关好。
“哥哥,回来啦?过来帮帮我。”花城出声道。
“怎么了三郎?”谢怜闻言没有多想,绕过屏风走到了浴桶旁。
“哥哥,帮我洗头。”花城抬起头,额头上有水珠顺着脸颊落下,滚落到锁骨,再蔓延而下,是结实的胸肌......
“哥哥。”见谢怜呆住,花城再次唤道,还甩了甩湿答答的头发。
“好。”谢怜拿了一盏澡豆过来,将花城的头上的发绳解开。

谢怜先用五指轻轻将他的头发梳开,再拿过澡豆在手心揉出泡沫。将泡沫打在花城头上,用十个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一点一点揉搓着,十个温暖柔软的指头不时惹得花城一阵轻笑。
“三郎,还有没有哪里痒?”谢怜尽职尽责地询问道。
“有。”花城答道。
“哪里?指指看。”谢怜当真。
“这里。”花城抓住谢怜的一只手落在自己的左胸之上。
“三郎,别闹,我帮你把头发洗净,小心着凉。”谢怜抽回手,轻轻拍了一下花城。
他拿了一只小瓢,将另一只桶里的热水舀起来一点点淋在花城的头上,将头上的泡沫一点点都冲洗干净。
“好啦,快起身穿衣吧。”谢怜说着将新买的衣服拿了过来。
花城看了看浴桶,又看了看谢怜,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起身来,穿上了谢怜买来的衣服。
“嗯,很合身呢。”谢怜赞道,样式简洁大方,质地却很不错,做工也很考究。鲜艳的红色衬得花城的肤色更加白皙,俊美得夺人心魄。
“哥哥喜欢就好。”花城嘟着嘴说道,那样子一看就是在闹小脾气。
“怎么啦?三郎?”谢怜拿过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花城的头发,宠溺地问道。
“饿了。”花城看着谢怜委屈地吐出两个字。
......

谢怜望了望旁边的浴桶,瞬间明白了。三郎的心思,他还不明白吗?但是因为顾忌着他的意愿,所以强忍着罢了。毕竟他没给自己买衣服啊,若是弄湿了,怎么办?而且他们还有正事要办。
“三郎,一会儿我们去城里还有正事要办。”谢怜哄道。
“我知道,哥哥的正事比我重要。”花城赌着气说道。
谢怜看着花城,他微微嘟着嘴,半垂着双眸,那模样,有点委屈,还有点可爱。
谢怜最是看不得花城这番模样了,自从花城消失一年多重新回来后,他就见不得花城受一丁点委屈,一度纵容着他肆意妄为。
这次,他又心软了,放下帕子,轻轻捧起花城的脸,主动将他没吃到的美食奉上前去,送到他嘴边。
心心念念的美食自动送上门来,岂有拒绝的道理?花城贪婪地享受着他的美食,直到舌尖发麻,才念念不舍地放开,抵在谢怜的耳边说道:“哥哥,真想现在就将你拆开吃了。”
尝到了一点甜头,正餐终于决定还是要留到晚上细细品味。
谢怜帮花城束好头发,理好衣裳,两人相携走出客栈,打听荷家的方位。
荷家是城中的大户人家,没费什么精力,两人就找到了荷府。向门口的小厮说明了来意后,没多久便将他们请了进去。比起先前在平平家的经过,这次更要顺畅些。
越是大富大贵之家,越是信奉鬼神之说。荷珠的娘是荷府的二夫人,听了谢怜的话,跪地求谢怜救救她女儿,还求让她见一见女儿的面。
二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四年前去了后,她便日日请人做法超渡亡灵,夜夜啼哭至天明,哭得一双眼睛都已半瞎,一年便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