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無琼望着前方的场景,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尔后,他才开口,用着不太标准的云武话答道:
“如若是我想救那个女孩儿呢?”
宋梧熙听罢,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解無琼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原来不是哑巴!?他原来会说话!?他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现在要说话?他究竟是怎么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这个男人身上生出,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她慌慌忙忙从烧饼铺赶回,可不是为了跟他打辩论赛的。还好她刚刚出手及时,要是这男人冲过去闹出个什么事得罪女帝来,到时候女帝怪到她头上,那就出大问题了。
她将抵到解無琼脖颈处的短刀放下,卸下武器的同时,她也长舒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不要妄想保护别人。”
“……”
解無琼回眸盯着宋梧熙,眨了眨眼,久久没有说话。说实话,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那个女孩儿。人类的生死和他解無琼没关系。他的目的,仅是杀掉那个屠他全族的幕后主使——那个白发女人罢了。
至于他同宋梧熙说救女孩儿,纯属是胡编乱造,为了不引起她疑心罢了。显然,他的把戏确实又骗到宋梧熙了,但这样类似的把戏却不能多用。在经过上次的撒娇被打后,他成功的摸到了宋梧熙的底。
这个女人不一般,仅是一次她都能敏锐的察觉到是把戏,可想而知,她有多难办。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贸然救人,容易将自己也卷进去。江湖人心险恶,帝王家的水则更深。看你的发色就知道你不是本国人。实话告诉你,眼前的那个白发女人,是我们云武国的帝王。”
宋梧熙特地在此停顿,目的就是为了看解無琼的反应。解無琼呢,因为忙着预判宋梧熙这个奇女子而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宋梧熙看着解無琼眼神飘忽不定,心知他没有在听,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顿时从她脑袋处生出,她紧握着拳头,黑着脸看解無琼,模样似蓄力。看样子,随时都准备给他爱的一击。
解無琼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仍旧走神。宋梧熙踮脚了解解無琼鬓边的秀发准备上去揪他耳朵给他个来自宋姐姐的清醒爱意时,她抓了个寂寞。
这个男人,他,没有耳朵!?
没有耳朵!!?
没有耳朵!!!?
这,这这这……宋梧熙被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杀手也是有害怕的时候的,更何况,她还是有点小迷信的。没有耳朵的人,仔细一想,还真是细思极恐。
解無琼在此时也随着宋梧熙的动静回过神来,他看着她一副害怕的样子,心生疑惑,不禁向前走去。
“别……别过来!我我我我警告你啊!”
宋梧熙见解無琼靠近,立马将短刀抵在胸前,做着防御准备。
“?”
“你是什么物种……快……快快快……快报上名来!等着啊,等着啊!我这就找道士度了你……”
恭喜解同学扳回一局,可怜的宋同学现在连说话都是有些颤抖的!可惜女帝当年调教没涉及到鬼神方面,不然如今宋同学也不会因此而害怕。
解無琼见状,无语写满脸上,他淡淡的说了句
“我就是人啊……”
“你胡说!那你的耳朵呢?”
“我确实是人。”
我确实是人,但我是鲛人。
后半句话解無琼始终没有说出口。鲛人,乃是稀有物种,甚至是女帝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捉拿的。虽说现在过的每分每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但说到底,他与宋梧熙相识也不过是几个时辰,一瞬间的事罢了。她可信吗?他又怎敢相信她?
我信你,但我不能完全信。我有我的底线和分寸,我不能再允许你将我们之间的界线搅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