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琼歪了歪脑袋,微卷的湛蓝发尾随即从肩上滑落。他露出一只未被双手挡住的瞳眸,向宋梧熙眨了眨,似乎方才的害怕是宋梧熙的幻想似的。
宋梧熙看着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心里竟毫无波澜。她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别说,她还挺喜欢。
等等,好像事情哪里有什么不对。
只听‘啪’的一声,宋梧熙猛地扇了自己右脸一巴掌。明明那男人的绷带才是重点,她怎么又莫名的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还好没被人看见,否则她定要自刎,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盯着琼,不断上下打量着。他不能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无同伙,该怎么变相透出情报呢?宋梧熙左右踱步思考着,脚下撒有细沙的地面被踩出‘唰唰’声。
突然,她好像踩到了个硬硬的东西,她往下一看,是粒小石子。
“!!”
她就此灵机一动,连忙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瓦砖,正打算递给那名叫琼的该死甜美小男人时,她看到他一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向着地面比划什么。
这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还是说,这货是个带预言家,知道她宋梧熙要干什么??
她凑近,两手别在身后,弯腰看向他在地面比划的东西,模样似拿着戒尺的教书先生。
琼选的地方属于沙子较多的,他手里拿着块较为尖锐的小石子,在地面上作着画。画中内容是他和宋梧熙。只见画里的他手拿用石头打磨成的,类似于刀的东西,神情自然,看着由石头充当的桌子,满脸写着愉快。
而那‘桌’上,有一‘杀手’,不用猜都能看出,那可怜杀手就是宋梧熙。她被绑在桌上,双眼还未被琼画上。
琼看着自己做出的画,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舔舔唇边不存在的口水,眯起蓝眸笑着,似乎在想该怎么把画中内容实现。
突然间,他感觉到脑壳一阵疼痛,由于惯性他顺势前倾,双手下意识撑地一下子跪倒在他还未完成的‘作品’上。
“少年,你知道姐姐我的个性吗?”
宋梧熙将手重重拍在琼的肩上,脸上的笑容写满了和善。她抽了抽嘴角,故意压着嗓子,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告诉你。看样子,我们好像找到可以交流的途径了。会写字吗?不会写就画画”
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过头见宋梧熙一脸‘和善’,立马跟焉了一样,委屈屈的盯着她。
“阿琼,撒娇没用,给,爷,写。”
宋同学,宋大杀手,在这屈指可数的被骗次数里,她快速摸清了琼的套路。在她眼里,撒娇,不吃香了!
真的就不愧是她,喜新厌旧的女人。
只见琼鼓了鼓嘴,一副赌气样的握着石子写下了几个符号:析牟空(解無琼)
宋梧熙:?
她蹲下仔仔细细的盯着这三个字,一手扶住下巴,眉头紧皱着。她左思右想,属实是没弄懂他写的什么,这奇奇怪怪的符文,不像是云武国的前人写的,也不像是南疆的蛮人能写出来的。那么,这究竟是什么文字呢?
琼见宋梧熙没有看懂自己的字,又在下边补充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解無琼
“解無琼……你叫,解無琼?”
“嗯……”
解無琼连忙点头,又在地上写出一句话:蓑衣,某够窝阿空啦!问郭撑夫啦!(所以,别叫我阿琼了!换个称呼吧!)
宋梧熙:?
“可否说云武话?”
解無琼:毛sei,窝纸sei写窝免梓(不会,我只会写我名字)
解無琼叉着腰,冲宋梧熙吐了吐舌头,一副‘我就是不会写,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俏皮模样。可怜,可怜的阿琼。他似乎还没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危险。
解無琼,危。
在经过一番核平的沟通后,宋梧熙从衣襟中掏出手帕抹了抹握成拳头的另一只手,搭上解無琼的肩膀。
“嗐,这不会写云武话吗?好好的说什么家乡话啊。”
她拍了拍解無琼的背,只见解無琼也点了点多了个‘包’的头,满脸写着‘开心’:是啊是啊,是小的刚刚不识好歹,想跟美女姐姐秀文采。
“这不就对了吗?说说,你是谁,是什么人,脖子上的伤哪儿来的,以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花轿上?通通报上来,我去附近转转,你就在这里慢,慢,写,吧。”
宋梧熙说罢,便起身走向集市。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
“噢,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出我的掌控范围的,有危险就喊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说完,便又继续走着,越走,越觉得方才说的话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直至她走到烧饼铺买完烧饼时才意识到,那个调皮鬼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