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栾翼指尖刚触到小哥绷带边缘,就被他下意识攥住手腕。她抬眼撞进他清明了几分的眸子,忽然松了口气——先前在瘴气谷外,他被护法蛇毒液浸染时,眼白都泛着青黑,此刻虽仍苍白,至少能看清眼底的关切了。“别硬撑,”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动作麻利地拆开沾着草屑的绷带,“龙涎花的汁液还在伤口里渗着,得重新敷药,不然容易留疤。”
吴邪凑过来,看着那道原本发黑肿胀的伤口此刻已收窄成淡粉色的浅沟,忍不住咋舌:“这药效也太神了,昨天在瘴气谷,我还以为小哥要扛不住了。”他话音刚落,就被胖子肘了一下,后者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旁边蜷缩在草垛上的地质队员。那男人脸色虽比来时红润些,但嘴唇仍泛着青,显然蛇毒还没彻底清干净。
“先给这兄弟处理吧,”吴三省走过来,手里攥着半朵龙涎花——剩下的半朵已被顾栾翼做成药膏,装在瓷瓶里,“他撑了这么久,再拖下去怕是要伤根基。”
顾栾翼没多说,从药箱里翻出陶臼,将龙涎花花瓣撕成碎片,又加入几株从村里老人口中问来的“解蛇草”,捣成黏糊状。她蹲在地质队员面前,刚要掀开他的裤腿,男人突然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惧:“别……别碰那里,昨天换药的时候,我看见伤口里有黑色的虫子在爬……”
“那是蛇毒凝结的血痂,不是虫子。”顾栾翼声音放软,指了指旁边的吴邪,“你看他,昨天在瘴气谷被蛇尾扫到,比你伤得重,现在不也好好的?”男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吴邪正对着小哥比划当时护法蛇扑过来的场景,虽脸上带伤,却笑得灿烂,终于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潘子在一旁收拾众人的背包,突然“咦”了一声,从吴三省的背包里翻出个青铜小鼎:“三爷,这玩意儿是从瘴气谷带出来的?我记得陈四的背包里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吴三省接过小鼎,指尖摩挲着鼎身上刻的蛇纹,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蛇母墓的‘镇墓鼎’,当年陈四带一队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两个镇墓鼎合在一起,能打开蛇母墓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里面有什么?”胖子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该不会有金银珠宝吧?”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把玩着手里的墨镜,语气漫不经心:“说不定是蛇母的遗骸,或者……是控制那些变异蛇的东西。”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若真有控制变异蛇的方法,那雨林里四处游荡的毒蛇,或许就能彻底解决。
顾栾翼给地质队员敷完药,站起身时,正好看见李二站在村口,望着雨林的方向发呆。她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密林中隐约有烟雾升起,像是有人在烧东西。“你在看什么?”她轻声问。
李二身子一僵,声音带着颤抖:“我想起当年跟着陈四来的时候,他就是在那边的空地上,把不听话的人绑在树上,喂给赤焰蜈蚣……”他说着,突然指向烟雾升起的方向,“你们看,那烟雾的颜色是黑色的,正常烧柴不会是这个颜色,会不会是……有人在烧蛇蜕?”
吴三省听到这话,立刻拿起猎枪,走到村口:“潘子,你跟我去看看。吴邪,你和小哥留在村里,看好那个地质队员,别让他乱跑。胖子,你跟黑瞎子守着村口,一旦有动静,就吹哨子。”
潘子立刻跟上,两人很快消失在密林里。吴邪坐在草垛上,看着小哥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忍不住问:“小哥,你还记得陈四吗?李二说他当年用活人喂蛇,你以前是不是见过他?”
小哥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十年前,在西沙海底墓,我见过他。当时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个跟着别人倒斗的伙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听说他去了雨林,再之后,就没人见过他了。”
吴邪还想再问,就听见村口传来一声哨子响——是胖子的哨声,急促而响亮,显然是遇到了危险。小哥立刻站起身,拔出匕首,朝着村口跑去。吴邪和顾栾翼也赶紧跟上,刚到村口,就看见胖子和黑瞎子正朝着密林里开枪,而密林中,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朝着村子冲来,他们手里拿着弩箭,箭头上泛着绿光,显然是涂了毒。
“是陈四的人!”李二突然大喊起来,脸色惨白,“他们还活着!当年我以为他们都被蛇母杀了,没想到……”
黑瞎子一边开枪,一边喊道:“别愣着!快把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带到屋里去!这些人手里的弩箭有毒,被射中就完了!”
吴邪立刻冲进村里,对着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的老人喊道:“快进屋!有坏人来了!”老人们虽然疑惑,但见吴邪神色慌张,还是赶紧扶着孩子进了屋。小哥则和胖子、黑瞎子守在村口,匕首和子弹交替着朝着黑衣人飞去,很快就倒下了几个。
就在这时,潘子和吴三省从密林里跑了回来,两人身上都沾着血,显然也遇到了黑衣人。“后面还有十几个!”潘子大喊着,举起猎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他们手里有炸药,要是让他们靠近村子,整个村子都会被炸平!”
顾栾翼突然想起药箱里还有之前剩下的烟雾弹,赶紧跑回屋里,把烟雾弹都翻了出来:“用这个!烟雾弹能挡住他们的视线,我们趁机冲出去,把他们引到雨林里!”
吴三省点头,接过烟雾弹,用力扔向黑衣人。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黑衣人的视线。“走!”吴三省大喊一声,率先冲进烟雾里,小哥和潘子紧跟其后,胖子和黑瞎子则断后,朝着雨林的方向跑去。
黑衣人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去。吴邪刚想跟上去,就被顾栾翼拉住:“你不能去!村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还有那个受伤的地质队员,你得留下来保护他们。”
吴邪看着众人消失在烟雾里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慌,但也知道顾栾翼说得对。他咬了咬牙,转身跑进村里,将所有的门都锁好,又把地质队员扶到里屋,用桌子顶住门:“你在这里待着,别出声,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地质队员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缩在墙角。吴邪则拿起一把菜刀,守在门口,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枪声和喊杀声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众人怎么样了。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潘子的声音:“吴邪!开门!是我们!”
吴邪赶紧打开门,只见潘子和吴三省扶着黑瞎子走了进来,黑瞎子的胳膊上插着一支弩箭,脸色苍白。小哥和胖子跟在后面,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但好在都不严重。
“黑瞎子怎么样?”顾栾翼赶紧走过来,检查黑瞎子的伤口,“箭头上有毒,得赶紧把毒吸出来。”她说着,刚要弯腰,就被黑瞎子拦住:“别,这毒厉害,你吸了会出事。让胖子来,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胖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蹲下身,用嘴对着黑瞎子的伤口,将毒液吸了出来,吐在地上。顾栾翼则赶紧拿出药膏,敷在黑瞎子的伤口上,又用绷带缠好。
“那些黑衣人呢?”吴邪问道。
吴三省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才开口:“跑了三个,剩下的都被我们解决了。不过他们身上都带着和陈四一样的青铜小鼎,看来他们是想找到另一个鼎,打开蛇母墓的密室。”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胖子问道,“是继续找另一个鼎,还是先离开雨林?”
吴三省看向小哥,问道:“你觉得呢?”
小哥沉默了片刻,开口:“找另一个鼎。如果让那些黑衣人先找到,他们打开密室,放出里面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都点头同意。顾栾翼则从背包里翻出地图,铺在桌子上:“根据我之前查的资料,另一个青铜小鼎应该在蛇母墓的‘血蛇沟’里。那里是蛇母墓的外围,有很多毒蛇,但比瘴气谷安全一些。”
“什么时候出发?”吴邪问道。
“明天早上。”吴三省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潘子,你明天早上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人知道血蛇沟的路,最好能找个向导。”
潘子点头:“好。”
当晚,众人在村里的一间空屋里休息。吴邪躺在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明天的行程,还有那些不知道藏在何处的黑衣人。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哥,见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
第二天一早,潘子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村里有个叫岩叔的老人,年轻时去过血蛇沟,愿意当他们的向导。众人收拾好东西,和村里的老人们告别后,就跟着岩叔朝着血蛇沟的方向走去。
岩叔是个皮肤黝黑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一边走一边给众人介绍:“血蛇沟里的蛇都很凶,尤其是‘血鳞蛇’,身上的鳞片是红色的,毒性很强,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就会没命。不过那里有一种‘蛇怕草’,只要把草汁涂在身上,蛇就不会靠近了。”
众人跟着岩叔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血蛇沟。沟里阴森森的,到处都是缠绕的藤蔓和腐烂的树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岩叔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蛇怕草,分给众人:“赶紧把草汁涂在身上,别等会儿蛇来了。”
众人赶紧照做,将草汁涂在衣服和裸露的皮肤上。刚涂完,就听见沟里传来一阵“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小心!是血鳞蛇!”岩叔大喊一声,举起竹竿,朝着声音来源打去。
众人也立刻警惕起来,小哥拔出匕首,胖子举起机枪,随时准备应对。很快,一群红色的蛇从藤蔓后面钻了出来,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吐着分叉的信子,朝着众人扑来。
“开枪!”吴三省大喊一声,胖子立刻扣动扳机,子弹朝着蛇群飞去。小哥和潘子则拿着匕首,冲上去和蛇群搏斗。顾栾翼和吴邪则跟在后面,用竹竿驱赶靠近的蛇。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众人才终于把蛇群消灭干净。大家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岩叔看着地上的蛇尸,摇了摇头:“没想到这里的血鳞蛇这么多,以前来的时候,没这么多啊。”
“可能是蛇母死后,它们没了控制,都跑到这里来了。”顾栾翼说道,她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众人,“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会儿,我们还要找青铜小鼎。”
众人休息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岩叔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一个山洞:“那就是血蛇沟的主洞,青铜小鼎应该就在里面。不过里面有很多毒蛇,大家要小心。”
众人朝着山洞走去,刚走到洞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小哥率先走进山洞,匕首握在手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山洞里很黑,胖子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山洞里到处都是蛇蜕,还有一些白骨,显然是之前来这里的人留下的。
“大家跟紧我,别走散了。”小哥说道,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几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小鼎,和吴三省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找到了!”吴邪兴奋地喊道,就要跑过去拿。
“别过去!”小哥突然拦住他,指着平台周围的地面,“那里有机关。”
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平台周围的地面上有很多细小的孔洞,显然是用来发射毒箭的。“那怎么办?”胖子问道,“总不能看着鼎在那里,拿不到吧?”
黑瞎子走过去,仔细观察着孔洞的位置,说道:“这些机关是靠重力触发的,只要我们找到机关的中枢,就能关掉它。”他说着,蹲下身,用匕首在地面上挖了起来。
很快,黑瞎子就挖出了一个小小的铜盒,铜盒上有一个按钮。“应该就是这个了。”黑瞎子说道,按下了按钮。
只听“咔哒”一声,平台周围的孔洞都收了回去。“好了,现在可以拿鼎了。”黑瞎子说道。
吴三省走过去,拿起青铜小鼎,仔细看了看,说道:“没错,就是这个。两个鼎合在一起,就能打开蛇母墓的密室了。”
众人刚要离开山洞,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是那些黑衣人!他们追来了!”潘子说道,举起猎枪,对准洞口。
很快,几个黑衣人就出现在洞口,他们手里拿着弩箭,对准众人:“把青铜小鼎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凭什么给你们?”胖子喊道,“这鼎是我们找到的,要交也轮不到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喊道,举起弩箭,就要射向众人。
小哥突然冲了上去,匕首一挥,将黑衣人手里的弩箭斩断。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举起弩箭,射向众人。一场激烈的战斗再次爆发。
黑衣人虽然人多,但众人经过多次战斗,已经有了默契。小哥和潘子负责近战,胖子和黑瞎子负责远程,吴邪则保护顾栾翼和岩叔。顾栾翼则从背包里拿出烟雾弹,扔向黑衣人,挡住他们的视线。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才终于把黑衣人解决干净。大家都累得不行,岩叔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摇了摇头:“这些人,为了钱财,真是不要命了。”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吴三省说道,“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其他黑衣人。”
众人点头,跟着岩叔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路上,吴邪看着手里的青铜小鼎,问道:“三叔,我们找到两个鼎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蛇母墓的密室?”
吴三省点头:“嗯。不过蛇母墓的密室在雨林最深处,那里比瘴气谷和血蛇沟都危险,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众人回到村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们收拾好东西,和岩叔告别后,就朝着蛇母墓的方向走去。雨林深处,危机四伏,但众人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他们不仅要打开密室,解决那些变异蛇,还要揭开蛇母墓背后的秘密,让这片雨林恢复平静。
走了大约三天,众人终于来到了蛇母墓的入口。入口处被一块巨大的石门挡住,石门上刻着蛇母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文字。吴三省将两个青铜小鼎放在石门两侧的凹槽里,只听“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大家小心,”小哥说道,率先走进通道,“里面可能有机关。”
众人跟在后面,通道里很暗,只有手电筒的光线照亮着前方的路。走了大约十几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蛇母的图案,周围还有很多青铜器皿。
“这就是蛇母的棺材?”胖子说道,眼睛发亮,“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宝贝?”
“别乱动,”吴三省说道,“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机关。”
众人仔细观察着密室的四周,突然,顾栾翼发现石棺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按钮。“你们看,那里有个按钮。”她说道。
小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按钮,说道:“这应该是打开石棺的按钮。”他按下按钮,只听“咔哒”一声,石棺的盖子缓缓打开。
石棺里并没有蛇母的遗骸,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吴三省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蛇的图案。“这是什么?”吴邪问道。
“这应该是控制变异蛇的‘蛇母佩’,”吴三省说道,“只要有了它,就能控制雨林里的所有变异蛇。”
众人都很兴奋,有了蛇母佩,就能彻底解决那些变异蛇,让雨林恢复平静。就在这时,密室的墙壁突然开始震动,石块不断从上面掉下来。“不好,密室要塌了!”黑瞎子喊道,“快出去!”
众人赶紧朝着通道跑去,刚跑出通道,石门就“轰隆”一声关上了,密室也彻底塌了下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蛇母佩,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终于结束了,”吴邪说道,“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