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机会

林愿走向广播室的路上，思考着罗渽民刚刚那番话的意思，这人又不是个善茬，说话肯定半掺着假的。

现在只是出现一点小纰漏，还可以及时改正，她需要抓紧推波助澜一把，不能让罗渽民搅乱这碗水。

戏还是要继续演的，正好眼下机会来了——这学期的迎新晚会。

原书里的林愿争强好胜，经常帮学校里处理诸多事物，此次迎新晚会老师自然全权交由她来负责统筹。

林愿满口答应下来，表面乖巧懂事的好好学生假象，仿佛前两天大喊要跳天台的不是本人，老师很是信任她，她甚至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小权力。

她将参演人员的节目单整理好，传达给广播室里的学生，那上面有她自作主张的一项舞台：罗渽民和朴秀妍的钢琴弹唱。

她笑眯了眼，眼角上翘的模样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狡黠地挠着人心。

果不其然在放学时被二人堵在了教室。

一旁罗渽民双臂后撑倚在课桌上，饶有兴致地欣赏起窗外暖橙色的黄昏来。

朴秀妍气恼地抓起背包肩带，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和角落里无故被牵连的罗渽民。

朴秀妍关上教室门，将二人甩在了身后。

林愿也打算动身离开之际，某人才像突然有了生气似的。

罗渽民单手插着兜一步步逼近林愿，他此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愿一时愣怔，恍然想起罗渽民会弹钢琴只出现于小说里他的童年，以及最后的番外回忆里......

完了，暴露了。

林愿看到蓦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李帝努，好似看到了救星，两眼直冒出光来。

说完林愿就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跟着李帝努离开了，倘若她有停顿一秒转身看罗渽民，就会撞见对方眼里的一抹戾色，他那双不加掩饰的、凶狠的三白眼。

走到校门口，两辆车已等候多时。

林愿摇摇手说再见后，李帝努竟也配合地没有挽留，眼送着她坐上林家的车。

————

夜晚，李家。

罗渽民摸着扶梯一阶一阶下楼，他没有开灯，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人早早伫立在拐角处的黑暗里，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面无表情地从对方面前经过。

李帝努看着罗渽民被窗外月光照亮的侧脸，似乎想找出他们之间微乎其微的相像之处，可其实，他和罗渽民，这个与他有血缘纽带的兄弟，一点也不像。

罗渽民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帝努眼前，重新戴上他那张可怖的笑容假面。

罗渽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帝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