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多月,再出来时,原本半腰的妖发其实已经过腰了。
芊眠坐在殿中,手中把玩着鲛鳞匕首。
“大人,有一小仙求见。”
“不见。”她手一松,匕首直直飞向前来通报的小妖,并割断了他的几缕妖发,后又插于小妖身后的柱子上。
“他说是来感谢您的。”小妖面不改色。
莫不是他?
芊眠手一挥,匕首回到她手中,再一甩,匕首稳稳的落入了腰间的剑鞘中,“让他进来吧。”
“是!”小妖应声下去,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位青衫男子。
那男子一进来便跪在殿中:“小仙韶华谢过大人。”
“你叫韶华?”芊眠看着他,挑了挑眉。
“正是!”韶华低着头应着。
“她如何了?”芊眠垂下了眸,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眸望向他。
“回妖尊大人,冰灯已经好多了。”少华点了点头,又默不作声了。
芊眠点了点头,殿内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问:“初见你时,你便有些许不对劲,你…可是惧妖?”
“小仙的生母,死于妖手自那之后,小仙厌妖。”韶华平静地回答着。
芊眠听完这个回答微微一愣。
厌妖?
对她…亦是如此?
芊眠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扶着额,“你回去吧,妖宫妖气太重,不易你久留。”
“是。”韶华站起来,鞠了一躬,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和言语。然后,在半季的带领下出了殿。
他走后,芊眠眯了眯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闭眸,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阴沉一片,她端平视线。手撑住脸冷声道:“残月。”
“在!”从梁上落下一只黑衫女妖。
“去查那只妖。”芊眠厉声吩咐道。
“是。”残月飞快离去。面前只留下一道残影。
残月走后,芊眠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
初见时,雨中瑟缩的他,心中便不免有所怜惜。
当自己接近他时,他微微地颤抖及后退,也早已让她有所预感。
他这样。
也许并不是因为妖息压的他不适。
惧妖,厌妖,难以正视妖…
约莫一个时辰。
“大人。”残月回来了。
“查到什么没有。”芊眠看着她,等待回答。
“查到了…”残月支支吾吾开口。
“那便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芊眠目光瞥向她。
残月压低了音量弯下腰,在芊眠耳边轻声说:“是…安度天尊。”
“什么?师父?”芊眠怔了怔。
“是的!”残月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那师父他…为何…”芊眠不解地问。
残月摇了摇头说道:“之情的都被杀了,只留下几个漏网之鱼,他们说安度天尊和他的母亲之间有点说不清的关系,但具体的恐怕也只有被杀的那些知道了。”
芊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残月一跃,消失了。
残月走后,大殿只留她一人。
她勾了勾唇,落下泪来。
一边是用心培养自己的师父…
另一边…是自己想守护的小仙…
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