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

“秋水妖尊，身为飞升天界的妖仙，入了仙道也改不了其为妖的本性，伤及安度天尊，应当处以极刑由日华神尊来主刑！”

　　秋水妖尊被锁仙绳捆了跪在地上，水蓝色的妖发随风拂过脸颊，她抬头，碧眸无神，却也早一布上了血丝。

　　“日华神尊？他不是素来与秋水妖尊交好吗？据说前不久刚结为仙侣，怎的让他来？帝君也不怕他手下留情？”

　　“这有什么可手下留情的？谁让她犯下滔天罪过，死活改不了本性，当初帝君就不该让妖入仙道，这不正好一刀两断？”

　　“可…鲛的本性不坏的吧？前些日子，秋水妖尊还救治过安谧天尊呢！”

　　“指不定她这是想拉拢安谧天尊呢！可不不坏？”

　　…

　　她跪在地上，耳里听着那些流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青衫男子，无声地流过两行清泪。

　　“你…不信我？”

　　她飘忽的目光落在前方，记忆深处卷起素白浪花，一切渐渐回到了多年以前。

　　菡萏殿外，一个青衫少年跪在地上，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许久，他也跪了许久，青衫都湿透了。

　　“你是何人？跪在这里做什么？”殿内走出一个蓝发碧眸的绝美女子，她轻轻皱了皱眉，“这里是妖殿，里面的妖息不是你这种小仙所能承受的！”

　　男子不言，她轻声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却在离他几步之遥时，她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他似乎往后缩了缩。

　　似害怕…

　　却又不像…

　　芊眠皱了皱眉，随即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一言不发地跪在我的菡萏殿外，本尊可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耗！”

　　男子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小仙是氐心门弟子，听闻妖尊大人可医治妖毒，我…”

　　“师父门下的？”

　　“是。”

　　芊眠叹了口气，也温和了许多：“罢了，是何人中了妖毒？”

　　“是…”那少年犹豫了两秒，好是说了出来，“是虚危门弟子－冰灯。”

　　芊眠沉默了一会，垂着眸盯着他，连语气也冷了些许：“勾结外门弟子？”

　　“不…不是，她是…”他想辩解。

　　“行了”芊眠打断了他，“没时间给你解释，带路！”

　　“小仙遵旨”少年起身，他们过了几道回廊，便到了一间小屋前。

　　屋内，传来了一个女子痛苦的咳嗽声。

　　“冰灯，我将秋水妖尊寻来了，你会好起来的。”少年心疼地看向床塌上的少女。

　　屋内的床榻上，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回头对少年微微一笑，泛青的嘴唇开开合合许久，才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华…华哥哥，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做…咳咳咳！小…小仙见过…妖…妖尊大人…咳咳咳！”

　　芊眠看了这少女良久，可真是出落的娇嫩欲滴啊，她扶起冰灯，手一托掌心便出现了一颗鲛珠，是那种绝美的星辰蓝色，鲛珠浮在冰灯身上，芊眠碧眸发出银白色的柔光，不一会儿，整双眼睛便由碧色转为了银白色，那是她施展念力时的特征。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鲛珠，瞳孔也变回了碧色，扭头看向少年：“怎么会中如此霸道的毒？”

　　少年抿唇不言。

　　她也不想多问：“不说没事，我也不想知道，她已经没事了，休养几日就好了。”

　　“谢妖尊大人！”

　　芊眠浅笑着摇了摇头，出了门，消失在了晨雾中。

　　菡萏殿内，芊眠刚进去便咳出了一口血。

　　“妖尊大人！您怎么了！”一只水母小妖见状急忙赶来。

　　“无妨的，半季，关上殿门，我修养几日便好了。”芊眠嘴角流着鲜血，忍着身体里的一阵阵绞痛，苦笑着冲半季摇了摇头，便向殿内走去。

　　“是！”半季欠了欠身，转身关上了殿门，她不是不担心妖尊大人，只是大人的命令一直不敢违背，不过大人今日到底怎么了，往常是不会这般狼狈地回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哪个混蛋伤了大人！

　　殿门紧闭前，芊眠回头看了一眼。

　　又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却又在雨中。

　　只不过…

　　这次…

　　他是站着的…

　　透过雨帘，他的眉目依旧是那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