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退避的山庄弟子,这时回到此地,对着周絮跪下,拜见他们的庄主。

师兄,韩兄弟临死前,曾将这些孩子托付给我。

我自作主张,将他们收归门下,能把他们列入四季山庄门墙,是韩兄弟毕生所愿。

亦是,我之所愿。
随即,他与摘下面具的江洛,对着周絮跪下。

四季山庄不肖二弟子温客行,参见庄主。

愿庄主,勿怪弟子,带人归庄。
周絮伸出手,放在两人头上,笑得十分轻松愉悦。
之后,他便坐着马车,随两人归府。
见他们相继下马车,且都相安无事,顾湘上前欣喜道:

主人,你们没事吧?

有我在,他们怎会有事。我这么厉害,何人能伤我。
看着顾湘,周絮疑惑地问:

你们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说。

痨病鬼,那个王爷怎么把你伤成这样。你等着,回头我跟主人、病美人给你出气。

就你那武功。
说完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他唤道:

北渊……

子舒,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进府后,乌溪带周絮进屋诊疗,他叫上江洛一同进去,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其他人在外等待。
见温客行出神,景北渊猜到他所想,对他道:

温公子,稍安毋躁,江公子的旧疾,虽然很是难解,但并非全无办法。

江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温客行闻言,对他拱手道:

七爷,只要你们能治好阿洛的伤,温某今生,定会尽我所能报答高义。

咱不必说这个。

我跟子舒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江公子于他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会竭尽所能,帮他治好旧疾。
温客行闻言,他问:

七爷和阿絮,之前就认识?

是啊,而今看来,都已经久远成上辈子的事了。
这时,曹蔚宁带着山庄领头弟子前来。

温公子,兄弟们都到齐了。
温客行闻言,对景北渊道:

这些孩子们,是我四季山庄门徒,山庄重建前,便在贵宝地多加叨扰了。

温公子,我跟乌溪能有今天,全是拜子舒所赐。你再跟我这般客气,我真的就要恼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客行怎能不明,便不再过于客气。
乌溪出来后,一脸的凝重。

子舒的伤,用药调理便好。

那阿洛呢?
乌溪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救的。
见他点头,温客行顿时松了口气。
江洛回到景北渊为其准备的房间,沐浴洗去一身晦气。更衣梳头时,温客行来到。
他接过江洛手里的梳子,为他梳理着头发。

阿洛,刚刚大巫他说,你的旧疾他可以帮你治愈。
那真的是太好了。

能多陪你一天,是一天啊。


净说傻话,什么叫陪一天是一天,我入黄土前,你必须在。
好好好,我在。

为其梳好头发,温客行摘下自己一直戴着的玉簪,戴在江洛头上。

怎么把簪子给我了?


我给你是因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看着他眼神真挚,江洛有些许退缩,但最终还是直视他。
既然都让你戴上了,我的态度很明确了。


(小心翼翼)那你是,同意了?
废话!

温客行闻言兴奋地将江洛抱起,江洛被吓了一跳,打了温客行一下,便笑盈盈地看着他。
任由他抱着自己,在原地转圈圈。
此后,温客行打算回鬼谷一趟,江洛欲跟随。温客行以治疗身子为由,让他等他回来。
拗不过他,江洛只好答应。
这一日,他们聚在一起,喝酒吃菜。
见几人喝酒,江洛有异动,被顾湘制止。

病美人,你就别喝了,主人走的时候叮嘱过我了,要好好盯着你。
自己被顾湘抓包,其他人都看着自己,他有些窘迫。
就喝一杯,不碍事的。


有碍,一滴也不行。
这,不是今天心情好,想小酌一杯。


江公子,你这是在为难我。你的伤刁钻古怪,纵使你的身体能调至全胜状态,我施术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痊愈之前,酒色财气,与你无缘了。
见他这样认真,江洛似是看到某人,他笑道:
好,我不喝了。


?

【怎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这就对了,病美人,主人叮嘱我看着你,不让你喝是为你好。

【原来是因为温公子啊。】
景北渊与他们饮下酒后,对着周絮道:

应了多年之前的约,与你喝了这等了多年的酒。

你当年让我给你物色的南疆妹子,我可给你物色好了,等哪天你有空了,带你去接见见。
我说絮哥这么有魅力,身边怎么没个红颜知己,原来是喜欢南疆妹子。

被周絮瞪了,江洛也不收敛,依然笑得暗有深意,那眉眼像极了某人。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忽然,有下属进来禀报,是守在张成岭身边的
问了他之后,明白或许张成岭,知道温客行的身份了。
【成岭知道了阿行的身份,事已至此,我得去找他商量对策。】

周絮自是不会任由江洛一人前去,便陪他一起。
临走时,景北渊和乌溪为他们送行,乌溪赠他药丸。

江公子,这是我穷尽南疆之力,为你炼制的续命神丹。
不必了,这种神丹,还是大巫您留着,解救其他人吧。

既然我有其他治疗之法,便不要浪费才是。


以防万一,你还是收下吧。

好了,大巫既然给你,你便收下。
江洛闻言,只好收下。
——————
赶到青崖山下,江洛与周絮在茶摊停下,准备喝口茶歇息一下,再继续赶路。

鬼谷,被传的阴气森森的,这青崖山倒是个幽静之地。
嗯,如若不是鬼谷的存在,便是一处可以隐居之地。


无事,好地多的是,心里畅快,哪儿不是佳所。
也是。

周絮看着江洛,眼底闪过担忧。
正当他们要离开时,有一人骑马来让茶摊的人去看热闹。
说是,鬼谷谷主被逼白鹿崖,是五湖盟所为。
待两人赶过去,只见温客行拿着染血的纸扇,站在崖边不远处。五湖盟的各派弟子,零散的站在台上。

温客行,你骗我师父和洛叔,骗的好惨。
他没骗我!

江洛飞身而下,来到台边看向不远处的温客行。
随即他转身,看向张成岭:
成岭,你相信洛叔吗?

张成岭眼神闪躲,江洛心下暗自叹气。
【果然。】


【洛叔怎么来了,这话我怎么接啊。】
见张成岭没法接话,沈慎开口:

江洛,你休想再蛊惑成岭。

秦大哥是何等英风侠烈,怎会有你这种后生。
当江洛疑惑他提及自身身份之际,台下温客行喊道:

江洛,我承认我骗了你们所有人。

正邪不两立,本座身为鬼主,势必祸乱江湖。
江洛闻言一笑,飞身而下来到他身边。
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神,江洛靠近宠溺道:
你惑乱江湖?凭的可是自己的美色。

我被你迷住了,只能和你,同流合污了。

随即,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转瞬消逝。
他拔出无名,剑指五湖盟。
温客行见状打开折扇,与他并立。

江公子,你系出名门,我和你的前庄主,还是老朋友。

你若迷途知返,一切还来得及。

今天,温客行必须要杀。

这厮老谋深算,连我都被骗了,你不能上他的当。
废话可真多。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莫怀阳)恬不知耻,江湖败类,一对魔头。
承蒙夸奖。


(莫怀阳)你!

杀了他们!
这时,叶白衣来到,江洛心里有些没底。
若是只有五湖盟众人,即使加上毒蝎,他也可护温客行离开。
只是叶白衣到来,他们能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温客行,我曾说过,再让我在江湖上见到你,定取你性命。

哼,好,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龙背朝他们袭来,两人不得不被分开。
叶白衣攻向温客行,江洛被鬼谷和毒蝎的人缠住。
他们打斗期间,张成岭跑下台子,朝温客行所在地跑去。
在其担忧自己时,拿出暗器射伤了他。
江洛转身看向那时,温客行正坠向崖边。
阿行!

待他摆脱束缚,赶到崖边时,温客行已经坠崖。江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去。

【怎么回事?没这一段啊。】
这么想着,叶白衣跑过去。

洛叔!

【怎么回事,洛叔他不知道这是个局吗?】

(沈慎)成岭,别去。

【怎么回事?客行没跟江公子说?】
周絮自然也坐不住,怕这一切败露,也怕江洛有危险,立马飞身下台,去救江洛。

温客行睁眼,看到江洛的时候,整个人一惊。


【阿洛怎么下来了!】
紧接着见他被叶白衣和周絮救上去,他便放心了。
被救回崖边的江洛,还要往下去,被两人拉住。
絮哥,叶前辈,你们别拦着我!


我别拦着你,让你去送死吗?

蠢货,那小子,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怎么不值得?!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放开我!

两人不放手,江洛也挣脱不开。
絮哥,叶前辈,算我求你们了,放开。

见江洛为了他,竟做到如此地步,他们很是动容,但是他们不能放手。
放手的话,一切都白费。

你不必去了,现在那臭小子,早就摔成肉酱了。
肉酱?不会的,不会的!

江洛此时脑袋嗡嗡的,眼前的两人也看不清了。
他身子微晃,感觉血气翻涌。
噗!


阿洛!

小傻子!
【阿行…】

他很快,便陷入黑暗。
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和眼前癫狂的赵敬,蝎王很是羡慕。

【能得此良人,夫复何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