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江洛房内】
江洛用工具碾压着,周絮给他的醉生梦死药方,所弄好的药片。
察觉到眼神越来越模糊,他停下手,揉了揉眼睛。
温客行(甄衍)阿洛。
江洛闻言抬眸,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温客行(甄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
听出来人是谁,他低下头,凭感觉继续碾着草药。
江洛(若离)你不是睡不好吗?
江洛(若离)我自己的安眠香,相较于絮哥的醉生梦死差许多。
江洛(若离)所以,我问他要来单子,将药取来晒干。碾好后,加在香炉里焚烧,你能睡得好些。
温客行(甄衍)我来帮你吧。
温客行来到他身侧坐下,将药片放入容器里。
他有察觉到,江洛在他坐下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身子僵硬。好似他并不能知晓,他何时会坐下。
江洛正碾着药片,忽然感觉额头传来异样,耳边传来温客行的笑声。
他停下动作,神色无语。
江洛(若离)你有病啊?
温客行(甄衍)你这不是在磨药吗?
江洛(若离)这是安眠的,不是镇静的,治不了疯病。
温客行(甄衍)好了好了,我帮你弄干净。
江洛(若离)幼稚鬼。
江洛(若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你再敢瞒着我,擅作主张……
江洛凭着感觉,抓住温客行手臂,然后狠狠一拧。
江洛(若离)我捏死你!
温客行痛呼一声,然后躺在他肩膀上,搂着他的腰。
温客行(甄衍)呜呜呜,阿洛不爱我了。

江洛(若离)没爱过,莫纠缠。

说着就要推开他,温客行见状抱得更紧。
温客行(甄衍)我错了,以后不会明知故犯了。
江洛闻言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道:
江洛(若离)知道就好。
温客行(甄衍)阿洛。
江洛(若离)?
温客行(甄衍)你说,我到底要瞒成岭,到什么时候?
江洛(若离)瞒都瞒了,还能如何?现在,只能先瞒下去。
江洛(若离)等我伤好了,我们去找了灭镜湖派的凶手,然后再一起向成岭坦白。
说到这,江洛低下头,用下巴磨了磨温客行头顶。
江洛(若离)我的谷主大人,您一向做事果决,如今怎的如此婆婆妈妈?
温客行在他怀里拱了拱,他闷声闷气道:
温客行(甄衍)阿洛,你这药粉磨得太好了,我现在就犯困了。
温客行(甄衍)你陪我上榻,歇息吧。
江洛(若离)我还没磨完,你自己先去睡。
温客行(甄衍)嗯~不行,你陪我。
江洛(若离)好好好,我陪你。
江洛放下手里的磨具,随温客行来到床榻边,褪去外袍上榻歇息。
这一次,温客行没窝在江洛怀里,而是将他抱在自己怀中。
江洛一向顺着他,他愿抱就抱吧。
温客行(甄衍)【阿洛,我真想放弃一切,与你远离江湖,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温客行(甄衍)【但,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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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要有新气象才是。
张成岭穿着新衣,在屋里忙活着贴窗花。
温客行在江洛身边帮衬,伤着胳膊的周絮磕着瓜子,指挥着张成岭。
张成岭(儿子)师父,贴好了。
看着窗花张成岭感慨:
张成岭(儿子)这样,就更像个家了。
扶着江洛坐下,温客行闻言道:
温客行(甄衍)傻小子,看把你乐的。
温客行(甄衍)喜欢贴啊,就慢慢贴。
温客行(甄衍)这满满一盆子浆糊呢,每个屋子都要贴。
周絮闻言他看着那夫夫两人,他笑着开口:
周絮(子舒)你洛叔见卖窗花的,是一个小姑娘,一时心软,便高价把所有窗花都买下来。
张成岭这才发觉,窗花不止桌上的那些,还有箩筐里还有。
张成岭(儿子)师父,这么多啊,我怎么贴的过来。
周絮(子舒)不是师父不帮你。
他右手小心的扶着,自己伤着的左胳膊。
周絮(子舒)师父爱莫能助啊。
温客行(甄衍)成岭,别学你师父,好吃懒做。
温客行(甄衍)新年伊始,得把家里,打扫的气象一新才是。
张成岭闻言感觉一股劲来袭。
张成岭(儿子)好,我接着贴,每个房间都要有。
说完他拿着箩筐,去往其他屋子。
待张成岭离开,周絮将瓜子扔到温客行身上。
周絮(子舒)吃你的瓜子吧,就你有嘴叭叭的。
温客行(甄衍)那倒是学不会,某些人的富贵命哟。
窗花贴完了,也差不多到晚上了。
四人来到厨房,准备今晚年夜饭
张成岭填柴火,温客行洗菜,江洛切菜下锅,就周絮在一旁喝酒看着。
温客行(甄衍)臭小子,过来。
张成岭过去,温客行递给他刀。
温客行(甄衍)把那只鸡宰了去。
张成岭(儿子)啊?
看向不远处锅盖上的鸡,他满脸的抗拒。
张成岭(儿子)师叔,你给我分配点别的活吧。
张成岭(儿子)我实在不敢。
温客行气呼呼地走到一旁,对着坐着喝酒的周絮道:

温客行(甄衍)你们师徒二人,整天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懒做。
温客行(甄衍)你怎么教徒弟的,连个鸡都不敢杀。
温客行(甄衍)我不管,今天年夜饭,你们必须动手。
周絮(子舒)关键是我动不了手啊,那就只由有我徒儿代劳了。
最终,张成岭没宰了鸡,反被鸡追着跑。
【不久后-饭桌上】
周絮先倒了杯酒,对着江洛道:
周絮(子舒)来来来,我先敬功臣。
江洛阻止他喝下,一如从前叮嘱道:
江洛(若离)不可空腹喝酒,先吃几口菜垫垫。
周絮闻言面露怀念神情,他笑道:
周絮(子舒)好,先垫垫。
等张成岭端上鸡汤,江洛先给他舀了一碗。
江洛(若离)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些。
随后温客行给他夹了菜:
温客行(甄衍)再吃点菜。
周絮(子舒)呐,肉也不能少,吃了壮实后,好练功。
看着张成岭感动的眼里含着泪,温客行见状打趣道:
温客行(甄衍)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还想掉金豆啊。
温客行(甄衍)不准哭,掉了眼泪啊,这一年都要触霉头。
张成岭(儿子)我没哭,我高兴着呢。
张成岭(儿子)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家了。
张成岭(儿子)谁知道,还能过上,这么像样的年。
张成岭(儿子)其实老天对我挺好的。
温客行闻言,他感慨道:
温客行(甄衍)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像样的一个年。
虽然在鬼谷,江洛也曾和他跟罗姨,连同薄情簿司的姑娘们一起过过。
但总归顾虑太多,没这么放松。
温客行(甄衍)之前的我是个庸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争来抢去、你死我活。
温客行(甄衍)练了绝世武功,千秋万代天下第一,没了身边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啊。
江洛(若离)现在不是有人陪着,有美酒佳肴吃着,想那么多干吗?
温客行(甄衍)也是,是我庸人自扰了。
温客行(甄衍)来,老周,干!
周絮(子舒)干!
看着他快乐的模样,江洛觉着就这么过下去,无纷无扰那便极好了。
他们在屋里坐着,张成岭出去放他的烟花,忽然传来张成岭的惊呼,三人立马赶出去,便看到了重伤的韩英。
将其带到屋内,江洛为其诊治。
待其好些后,周絮询问其缘由。
周絮参加英雄大会,被天窗的人认出。韩英将人杀死,却瞒不了晋王太久。
在他准备逃离时,准备再做些什么,所以他把晋王所持琉璃甲,给偷了回来。
并且在晋王书房里,得知当年是先晋王以反叛罪,杀害了周老太爷。
周絮一时间,自是不敢信。他爹是老晋王的心腹,怎会是他赐死的。
韩英望周絮集齐琉璃甲,打开武库拿出阴阳册,拔出七窍三秋钉,解救他自身。
他那时不知,江洛持有阴阳册,并已经治好了周絮。
在韩英知晓,江洛已解救周絮,他自是欣喜不已。
江洛让他先别说话,他会尽全力解救他,让他不要过多耗费心神。
韩英闻言,自是好生配合。
为了无后顾之忧,以免江洛解救不了他。周絮即可启程,去迎接滞留在路上的乌溪。
江洛则留在四季山庄,极力救治韩英。
他解救韩英,是因为他是周絮曾经的部下。更是因为他所受的伤,也多少与琉璃甲有干系。
江洛不想,温客行又因此胡思乱想,进而伤及自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有朝一日,会在“过犹不及”这个词上,栽了个大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