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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日。德云社。

孟鹤堂："婷婷，你二稿过了？"

梦婷："过了。韩老师说三稿十一月二十五号之前交。"

孟鹤堂："赶得上你生日？"

梦婷："赶得上。十二月一号之前定稿。"

孟鹤堂："好。生日那天报告定稿。双喜临门。"

梦婷："希望吧。"

孟鹤堂："你最近排练状态好多了。"

梦婷："嗯。报告快写完了。心里松快了。"

孟鹤堂："你跟九良那段英语《地理图》——台下有人说你俩像一个人。"

梦婷："像一个人？"

孟鹤堂："嗯。节奏、呼吸、眼神。像一个人分成了两半。"

梦婷："……堂哥。"

孟鹤堂："嗯？"

梦婷："你嘴真甜。"

孟鹤堂："跟你学的。"

何九华："婷婷，你那个英语《地理图》我听了。那个'Chengdu is where I grew up'——台下哭了。"

梦婷："谁哭了？"

何九华："第三排一个阿姨。哭得妆都花了。"

梦婷："……哪个阿姨？"

何九华："你养母。"

梦婷："我妈？"

何九华："嗯。褚阿姨。她看完演出出来眼睛红的。"

梦婷："……她跟您说的？"

何九华："她跟我说'这孩子说成都的时候，我心里一酸'。"

梦婷的鼻子酸了。

梦婷："我妈在成都养了我十八年。"

孟鹤堂："她值了。"

何九华："你养父母值了。你亲爸也值了。"

孟鹤堂："你妈更值了。"

梦婷低下头。

梦婷："我得写完。得让她值。"

十一月十日。晚上。清华操场。

梦婷和周九良坐在看台上。北京十一月的风凉了。两个人穿着外套。

周九良："三稿还有半个月。"

梦婷："嗯。改三条意见。快。"

周九良："十二月一号定稿？"

梦婷："争取。"

周九良："定稿之后——"

他停了。

梦婷："定稿之后什么？"

周九良："定稿之后。我去找你爸。"

梦婷："你又说。"

周九良："这次是真的。"

梦婷："哪次不是真的？"

周九良："这次是真的真的。"

梦婷："……你这人。"

周九良："我紧张。"

梦婷："你紧张什么？"

周九良："我怕你爸说'你配不上我闺女'。"

梦婷："他不会。"

周九良："你怎么知道？"

梦婷："他跟堂哥说过'九良那孩子行'。"

周九良："他真说了？"

梦婷："真说了。封箱之前。"

周九良："……那我还有戏？"

梦婷："你有什么戏？"

周九良："你让我正式跟你在一起。"

梦婷："谁说让你正式了？"

周九良："你说不拒绝。"

梦婷："不拒绝是不拒绝。正式是正式。两码事。"

周九良："那你什么时候让我正式？"

梦婷："等我报告写完。等我妈的事全查清楚。"

周九良："那可能要很久。"

梦婷："等多久都行？"

周九良："等多久都行。"

他看着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他伸手，帮她拢了一下。

周九良："婷婷。"

梦婷："嗯？"

周九良："你二十岁了。"

梦婷："嗯。二十了。"

周九良："大人了。"

梦婷："一直都是大人。"

周九良："十九岁是大人。二十岁是更大的大人。"

梦婷："你二十一岁。你比我大。"

周九良："大一岁。大不了多少。"

梦婷："你大。你什么都比我早。早认识我。早喜欢我。早——"

她停了。

周九良："早什么？"

梦婷："早知道。"

周九良："知道什么？"

梦婷："知道你会等我。"

周九良："我等了半年多。"

梦婷："半年多。值了。"

周九良："值了。"

他握着她的手。风凉。但手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