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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日。清华。周末。

陈思："所以你爸是郭德纲？亲的？"

梦婷："嗯。"

陈思："我靠。"

林小雨："我靠。"

陈思："你十八岁才知道？"

梦婷："嗯。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干女儿。"

陈思："那你养父母——"

梦婷："褚叔叔褚阿姨知道。他们一直知道。只是等我十八岁让我爸自己告诉我。"

林小雨："那你爸为什么三岁把你送走？"

梦婷："他说当年家里出事。具体什么事他没细说。只说那时候德云社还没起来，他自身难保，怕连累我。"

陈思："……挺惨的。"

梦婷："他说他每天都想我。但那时候没能力接我回来。"

林小雨："那你恨他吗？"

梦婷想了一下。

梦婷："不恨。他送走我是为了保护我。而且褚叔叔褚阿姨对我很好——比很多亲爹亲妈都好。"

陈思："你运气好。碰上了好人。"

梦婷："嗯。所以我有两个家。"

林小雨："两个爸？"

梦婷："一个亲爸，一个养爸。两个都疼我。"

陈思："那你亲妈呢？"

梦婷沉默了一下。

梦婷："我爸没说。"

陈思："没说？"

梦婷："嗯。我问了，他说'以后告诉你'。"

陈思："又是以后？"

梦婷："……全世界的男人都爱说'以后'。"

林小雨："周九良也这么说？"

梦婷看了她一眼。

梦婷："你怎么知道？"

林小雨："你看他的时候眼睛不一样。"

陈思："什么不一样？"

林小雨："亮。比看别人亮。"

陈思："你观察得挺仔细。"

林小雨："我是学新闻的，观察力是基本功。"

梦婷："……你们两个。"

陈思："所以，你跟周九良——"

梦婷："没有。"

陈思："没有？"

梦婷："没有。他是我搭档。"

林小雨："搭档说'不只是搭档'？"

梦婷："……他说的。"

陈思："那你什么感觉？"

梦婷："……不知道。"

林小雨："不知道就是有感觉。"

梦婷："有感觉也不行。我才十八。"

陈思："十八怎么了？十八不能谈恋爱？"

梦婷："能。但我没时间。"

林小雨："相声演员谈恋爱不需要时间。台上对活儿，台下谈情。一举两得。"

梦婷："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林小雨："郭麒麟的采访。"

梦婷："……我弟的采访？"

林小雨："他说德云社师哥们谈恋爱都是在后台。"

梦婷："我弟什么时候说的？"

林小雨："上个月。微博上。"

梦婷："……我回去问他。"

陈思："别问。问了他肯定说'我没说过'。"

林小雨："他肯定否认。"

梦婷："为什么？"

陈思："因为他是你弟。弟弟出卖哥哥，天打雷劈。"

三个人笑成一团。

五月一日。劳动节假期。梦婷回了一趟成都。

不是一个人回去的。郭德纲让她回去，但没让她一个人——郭麒麟跟着。

郭麒麟："我爸让我陪你回去。说是'认门'。"

梦婷："认什么门？"

郭麒麟："认养父母的门。他说你十八年没叫过亲爹，但叫了十八年'褚爸褚妈'。这个情得还。"

梦婷："我爸原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