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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德云社的大小姐。你们都给我客气点。"

他语气是半开玩笑的，但眼神很认真。

张云雷："师父，您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瞒了全社十五年。"

郭德纲："不是瞒。是时机没到。"

秦霄贤："那现在时机到了？"

郭德纲："到了。婷婷十八了，清华也考上了，活儿也拿得出来。该让大家知道了。"

他看向梦婷。

郭德纲："过来。"

梦婷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郭德纲："这是我闺女。郭梦婷。"

他顿了一下。

郭德纲："以后你们叫她'大小姐'也行，叫她'婷婷'也行。但记住一点——她是郭家的，也是德云社的。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后台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岳云鹏鼓了掌。

岳云鹏："欢迎大小姐归队！"

其他人跟着鼓掌。孟鹤堂在笑，周九良站在后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秦霄贤看着梦婷，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也跟着拍了手。

郭麒麟："我姐终于不用装干女儿了。"

郭德纲："你闭嘴。"

郭麒麟："我说的是事实。"

郭德纲："事实也不用你宣布。"

大家笑了起来。气氛松了。

梦婷站在郭德纲旁边，感觉眼眶有点热。但她没哭。她只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这些人以后都是她的师兄师姐，她的搭档，她的家人。

梦婷："谢谢各位师哥师姐。"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梦婷："我会好好说相声的。"

大排结束后。后台。

周九良："恭喜。"

梦婷正在卸妆，回头看了他一眼。

梦婷："恭喜什么？"

周九良："恭喜你找到亲爹。"

梦婷："……你这措辞。"

周九良："事实。"

他把三弦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周九良："你之前不知道？"

梦婷："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干女儿。直到前几天我爸才告诉我。"

周九良："你什么感觉？"

梦婷："……奇怪。"

周九良："奇怪？"

梦婷："嗯。就是——明明是同一个人叫我'婷婷'，明明还是那个师傅，但突然变成亲爹了。感觉像换了一个人，又没换。"

周九良："没换。人还是那个人。"

梦婷："嗯。所以奇怪的不是他变了，是我看他的方式变了。"

周九良："怎么变了？"

梦婷："以前觉得他是师傅，是长辈，是德云社的班主。现在觉得他是我爸。就……多了一层。"

周九良点了点头。

周九良："那你以后在社里——"

梦婷："在社里我还是那个梦婷。该说活说活，该排练排练。我爸说了，别搞特殊。"

周九良："他原话？"

梦婷："原话。'你是我闺女不假，但你也是德云社的学徒。该挨的骂你照样挨。'"

周九良："你爸这话对。"

梦婷："你也这么说？"

周九良："嗯。你是郭家的大小姐不假，但相声这行，大小姐也得从'垫话'开始说。"

梦婷："我知道。我没想搞特殊。"

周九良："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

周九良："不过——"

梦婷："不过什么？"

周九良："以后你被人欺负了，不用忍着了。"

梦婷："……谁欺负我？"

周九良："不知道。但万一。"

梦婷："万一怎么了？"

周九良："我帮你。"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逞能，不是玩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梦婷看着他。

梦婷："你帮我？"

周九良："嗯。你是我搭档。"

梦婷："就因为这个？"

周九良低下头，拨了一下三弦的弦。

周九良："不只是。"

他又说了这两个字。

上次他说"不只是"，是在她宿舍门口，带了早饭，耳朵红了。这次他说得更快，更轻，但梦婷还是听见了。

梦婷："师哥。"

周九良："嗯？"

梦婷："你每次说'不只是'都不说完。"

周九良："……以后告诉你。"

梦婷："又是以后？"

周九良："嗯。"

梦婷："你攒着多少'以后'了？"

周九良："……不少。"

梦婷笑了。

梦婷："那你记得还。"

周九良："记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