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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德云社开箱演出前一周。

郭德纲："九良，你那段《批三国》英语版，词定了吗？"

周九良："定了，师傅。我跟婷婷过了十几遍了。"

郭德纲："婷婷呢？"

梦婷："师傅，我在。"

郭德纲："你那个研究项目申请下来了吗？"

梦婷："申请下来了。韩老师帮我递的，新闻学院批了。"

郭德纲："好。那你开箱那天上不上？"

梦婷："上。说那段英语版《批三国》。"

郭德纲："行。记住，台下坐的不只是观众，还有媒体。你那段英语相声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能上新闻。"

梦婷："师傅，我不想上新闻。"

郭德纲："为什么？"

梦婷："我想把活儿练好再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郭德纲："行。你自己拿主意。"

王惠："你师傅不是逼你上新闻。是告诉你，机会来了就抓住。"

梦婷："我知道，师娘。"

郭德纲："去吧，该干嘛干嘛。"

梦婷和周九良一起走到后台角落。

周九良："你申请了研究项目？"

梦婷："嗯。关于英国华人曲艺圈的。"

周九良："为了查赵明远？"

梦婷："嗯。"

周九良："你真要查到英国去？"

梦婷："如果线索指向英国，我就查到英国去。"

周九良："……那清华的课呢？"

梦婷："课照上。研究项目是利用课余时间做的。"

周九良："你哪来的课余时间？"

梦婷："挤。"

周九良："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梦婷："……六个。"

周九良："你骗我。"

梦婷："……五个半。"

周九良："梦婷。"

梦婷："嗯？"

周九良："你别把自己熬坏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梦婷看着他。周九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看着她，很认真。

梦婷："我知道。我不会熬坏自己的。"

周九良："你上次也这么说。"

梦婷："上次是上次。"

周九良："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熬到半夜。"

梦婷："……你怎么知道我熬到半夜？"

周九良顿了一下。

周九良："我偶尔……看你微信步数。"

梦婷："微信步数？"

周九良："你半夜十二点之后还有步数，说明你还没睡。在宿舍走来走去。"

梦婷愣住了。

梦婷："你……看我微信步数？"

周九良："……嗯。"

他低下头，拨了一下三弦的弦。弦发出一声闷响。

梦婷："师哥。"

周九良："嗯？"

梦婷："你以后别看了。"

周九良："为什么？"

梦婷："因为看了你也管不了我。"

周九良："……我试试。"

梦婷："你试试什么？"

周九良："管你。"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又低下头去。

梦婷的耳朵热了一下。

梦婷："……你管不了。"

周九良："试试。"

三月二十五日。开箱演出前三天。

秦霄贤："婷婷。"

秦霄贤在后台门口拦住她。

梦婷："秦师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