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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演出海报。1994年的。上面写着"北京市曲艺团赴蓉交流演出"。

梦婷："爸，你来看。"

褚建国走上来，看了一眼海报。

褚建国："这是……"

梦婷："1994年，北京曲艺团来成都演出。我亲生母亲1994年在北京待过。时间对上了。"

褚秀兰："你是说，你亲生母亲可能跟这个演出有关？"

梦婷："不确定。但这是一个线索。"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褚建国："你打算怎么查？"

梦婷："回北京之后，去查1994年北京曲艺团的演出记录。看看都有谁来了成都。"

褚秀兰："那得去北京查。"

梦婷："嗯。清华那边开学是二月底，我有时间查。"

褚建国："需要我帮你吗？"

梦婷："不用，爸。我自己能查。"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海报，然后转身下楼。

走出单元楼的时候，成都的天开始飘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褚秀兰："下雨了，快上车。"

三个人上了车。梦婷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雨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她忽然想起郭德纲说过的一句话："找人这事儿，急不得。线索就像说相声的包袱，得一层一层抖，急了就碎了。"

她当时不太懂。现在有点懂了。

一月十五日，除夕前夜。

梦婷坐在院子里剥橘子。橘子已经摘了一筐，她一颗一颗剥开，把皮收在一个碗里——褚秀兰说橘子皮晒干了可以泡茶。

手机响了。

郭德纲："在干嘛？"

梦婷："剥橘子。"

郭德纲："成都的橘子？"

梦婷："嗯。我妈种的。"

郭德纲："甜不甜？"

梦婷："酸的。但我爱吃。"

郭德纲："你从小口味就跟别人不一样。"

梦婷："师傅，你又说这话。"

郭德纲："我说的是事实。你小时候第一次来社里，别人小孩吃糖，你吃柠檬。"

梦婷："……你还记得这个？"

郭德纲："我记性好。你吃柠檬的时候脸都皱了，但还说好吃。"

梦婷："因为确实好吃。"

郭德纲："你明天回来不？"

梦婷："初二回。"

郭德纲："好。你爸你妈那边都好？"

梦婷："都好。我爸还开车带我去了一趟成华区，查了一点线索。"

郭德纲："查到什么了？"

梦婷："一张1994年的演出海报。北京曲艺团来成都的。"

郭德纲："……北京曲艺团？"

梦婷："嗯。我亲生母亲1994年在北京待过，时间对得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郭德纲："婷婷。"

梦婷："嗯？"

郭德纲："你查这个的时候，注意安全。"

梦婷："我知道。"

郭德纲："不是那个安全。我是说，查到什么先别自己扛。跟我说。"

梦婷："……好。"

郭德纲："你是我干女儿，也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梦婷的眼眶热了一下。

梦婷："师傅。"

郭德纲："嗯？"

梦婷："谢谢你。"

郭德纲："谢什么。你回去剥你的橘子吧。"

电话挂了。梦婷把手机放在腿上，低头看着碗里的橘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