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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新闻学研究方法课。

沈教授走进来。

沈教授：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个案例。郭芸，你上来。

梦婷走到讲台上。

沈教授：你把你在央视实习的经历讲一下。从选题到成片，整个过程。

梦婷站在讲台上。看着全班四十二个人。

梦婷：大家好。婷婷今天分享的是在央视实习的经历。婷婷参与的节目叫《传统文化走出去》。选题是沈教授推荐的。前期调研用了两周。采访了三位非遗传承人。英文稿子婷婷翻译了三遍。成片后改了四次。

沈教授：你觉得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梦婷：婷婷学会了——做一件事，不能只靠热情。要靠专业。

沈教授点头。

沈教授：好。下去吧。

梦婷走回座位。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

不是因为她说得好。是因为——她二十岁。大三。已经在央视做过节目了。已经翻译过太平歌词了。已经说过相声了。已经上过清华的讲台了。

她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写：二十岁。婷婷在长大。

下午。德云社后台。

她推开门。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鹤东：师妹！生日快乐！

梦婷：谢谢李师哥。

秦霄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秦霄贤：师妹，生日快乐。

梦婷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羊绒的。

梦婷：谢谢秦师哥。

秦霄贤：你上次说喜欢灰色。我让我妈挑的。

梦婷：谢谢秦师哥妈妈。

秦霄贤的耳朵红了。

孟鹤堂走过来。

孟鹤堂：师妹，生日快乐。

他递过来一个纸袋。

梦婷打开。里面是一本书。不是翻译教材。是一本诗集。北岛的《回答》。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下面一行小字："送给二十岁的芸儿。愿你永远做你自己。孟鹤堂。"

梦婷看着那行字。

梦婷：谢谢孟师哥。

孟鹤堂：你喜欢北岛吗？

梦婷：婷婷喜欢。婷婷读过《回答》。

孟鹤堂：好。

他转身走了。

何九华走过来。

何九华：师妹，生日快乐。

他递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英文：

"To be yourself in a world that is constantly trying to make you something else is the greatest accomplishment."

下面中文翻译："在一个不断试图把你变成别人的世界里，做你自己，是最伟大的成就。"

梦婷看着那行字。

梦婷：这是爱默生的话。

何九华：嗯。我翻译的。

梦婷：翻得好。

何九华：谢谢。

周九良走过来。

周九良：师妹，生日快乐。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一个三弦的拨片。不是普通的拨片。是牛角的。上面刻了两个字："芸儿"。

梦婷：周师哥，这个——

周九良：我刻了一个月。你拿着。以后你上台，我弹三弦给你配。

梦婷：谢谢周师哥。

她低头看着那个拨片。牛角的。光滑的。刻着她的名字。

谢金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手里没有盒子。没有纸袋。没有便签纸。没有拨片。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

谢金：师妹。二十岁了。

梦婷：嗯。谢师哥。

谢金：我没什么送你的。

梦婷：谢师哥不用送。

谢金：我送你一句话。

梦婷：谢师哥说。

谢金看着她。三十一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睛深得像井。

谢金：你二十岁了。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你记住——不管你选谁，或者谁都不选，你都是郭芸。你都是你自己。

梦婷看着他。

梦婷：婷婷记住了。

谢金：好。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