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前。后台。
秦霄贤走到何九华旁边。
秦霄贤:九华哥。你跟师妹说了?
何九华:说什么?
秦霄贤:你说你喜欢她的事。
何九华:我没说。
秦霄贤:那你那本书——
何九华:那本书是翻译教材。不是情书。
秦霄贤:但你扉页写了"送芸儿"。
何九华:那是我叫她名字。不是表白。
秦霄贤沉默了。
秦霄贤:九华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九华放下杂志。
何九华:霄贤。你二十一。我二十五。你比她大两岁。我比她大六岁。你以为你等得起。但我告诉你——她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你跟她表白,她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霄贤:因为她不想这些。
何九华:不是。是因为她比你清醒。她知道她要什么。你不知道。
秦霄贤:那你知道?
何九华:我也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不能逼她。
两个人沉默了。
孟鹤堂在镜子前面,把这段对话全听进去了。
他闭了闭眼。
孟鹤堂(心里):九华说得对。她比你我都清醒。
今晚的节目。梦婷和周九良搭档。
周九良:今天说什么?
梦婷:说一段新活。叫《翻译官》。
周九良:翻译官?
梦婷:嗯。讲一个翻译官去国外演出,把相声翻译成英文的故事。
周九良:好。你来逗。我来捧。
梦婷:好。
台上。
梦婷:各位观众好。今天我给大家说一段新活。
周九良:什么新活?
梦婷:叫《翻译官》。
周九良:翻译官?那是干什么的?
梦婷:就是把中文翻成英文的。
周九良:你会吗?
梦婷:我当然会。
周九良:那你翻译一句。
梦婷:好。听好了。床前明月光。
周九良:怎么翻?
梦婷:Before my bed, the bright moonlight.
周九良:下一句?
梦婷:疑是地上霜。
周九良:怎么翻?
梦婷:I suspect it is frost on the ground.
周九良:再下一句?
梦婷:举头望明月。
周九良:怎么翻?
梦婷:I raise my head and gaze at the bright moon.
周九良:最后一句?
梦婷:低头思故乡。
周九良:怎么翻?
梦婷:I lower my head and think of my hometown.
周九良:好!翻得好!
台下掌声。
然后梦婷忽然切换成英文。
梦婷:Ladies and gentlemen, thank you for coming tonight. I am Guo Yun, and this is my partner Zhou Jiuliang. We are here to bring you the joy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ross talk. I hope you enjoy it. Thank you.
台下炸了。
掌声、笑声、叫好声。
郭德纲在后台看着。二十岁的女儿,在台上说英文,说相声,说"做你自己"。
他嘴角微微上扬。
王惠站在他旁边。
王惠:老郭,你看她。
郭德纲:嗯。我看到了。
王惠:她比你当年强。
郭德纲:那是。她是我女儿。1
这不是简单的文——这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