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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清华大学。

东门。梦婷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四个字——

"清华大学"

毛体的。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去。

清华很大。比她想象的大。主楼、二校门、大礼堂、图书馆、荷塘——她之前在网上看过照片，但真正站在里面的感觉不一样。

"同学，你好。是新生吗？"一个学长走过来。

"嗯。新闻与传播学院和外语系。"

"双学位？！"

"嗯。"

"厉害啊！我带你去报到。"

学长带着她走到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报到处。排了队。填了表。领了学生证。

学生证上的照片是她高考报名照——扎马尾，素着脸，嘴角微微上扬。

"郭芸同学，欢迎来到清华大学。"老师笑着说。

她接过学生证。

郭芸。学号：2012010101。新闻与传播学院 / 外语系。双学位。

她把学生证放进包里。

然后她走到外语系的报到处，又报了一次到。又领了一张学生证。

两张学生证。两个专业。

她看着这两张学生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宿舍在紫荆公寓。四人间。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了。

"你好！"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站起来，"我叫陈思。计算机系的。"

"你好。我叫郭芸。新闻与传播和外语。"

"双学位？！"另一个女生也站起来，"我叫林小雨。建筑系的。"

"你好。"

三个人互相介绍了。然后梦婷走到自己的床位——靠窗的上铺。

她把行李放上去。铺床。整理书桌。

书很多——两专业的课本加起来比一般人的多一倍。新闻学概论、传播学理论、英语精读、英语翻译、英语写作、英语听力……

"郭芸，"陈思说，"你书好多。"

"两个专业的。"

"你学翻译？"

"嗯。英语翻译方向。"

"那你可以帮我们翻译论文了。"

"……婷婷尽量。"

林小雨凑过来看她的书。

"你还有相声的书？"

梦婷愣了一下。

"嗯。婷婷学相声。"

"你会说相声？"

"会一点。"

"哇——你是德云社郭德纲的女儿吧？"1

梦婷的耳朵红了。

"……嗯。"

"我看过你视频！去年德云社小剧场，你说《八扇屏》全八段！"

"……你看过？"

"网上有。弹幕全在刷'班主女儿好漂亮'。"

梦婷把脸埋进书里。

"婷婷不漂亮。"

"你太谦虚了。"

下午。第一节课。

新闻学概论。教一401教室。

她提前十分钟到。坐在第三排中间。

教室里陆续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新闻学院的新生。也有几个像她一样的双学位学生。

老师进来了——姓韩，五十多岁，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我是韩教授。"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

"你们为什么学新闻？"

有人举手。

"我想当记者。"

"我想做纪录片。"

"我想上电视。"

韩教授看着最后一个说"上电视"的同学，笑了。

"上电视。好。下一个——"他看向梦婷，"这位同学，你为什么学新闻？"

梦婷站起来。

"婷婷想学主持。婷婷想用英语说相声。"

全班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不是嘲笑。是觉得"这个回答有意思"。

韩教授也笑了。

"用英语说相声？"

"嗯。婷婷是学相声的。婷婷想把相声翻译成英文。"

韩教授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郭芸同学是吧？"

"嗯。"

"你父亲是郭德纲先生？"

"……您认识婷婷爸爸？"

"我听过他的相声。也看过你的视频。你在台上说《八扇屏》——全八段。很厉害。"

梦婷的耳朵又红了。

"……谢谢韩老师。"

"好。你坐下。你的目标很好。用英语说相声——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方向。你以后可以写一篇论文。"

"婷婷会的。"

她坐下来。翻开课本。

新闻学概论。第一章。新闻的定义。

她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字写得很小、很密、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