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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九年七月。中考成绩出来了。

梦婷坐在家里的电脑前，输入准考证号，点"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

语文：95　数学：98　英语：96　物理：94　化学：95

总分：578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578。

比清华附中去年的录取线545高了33分。比她自己定的目标580差2分——但比模拟考的573高了5分。

她没喊。没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客厅。

郭德纲和王惠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爸爸。妈妈。"

"多少？"郭德纲的声音有点紧。

"578。"

客厅安静了两秒。

王惠先哭了。不是大声哭，是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用手捂住嘴。

郭德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578？"

"嗯。578。"

他伸出手，抱住她。

"好。好孩子。"

梦婷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婷婷考上了。"

"考上了。"

"婷婷能去清华附中了。"

"对。能去了。"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脸。

十五岁。差几个月满十五。她长高了——一米六二了，比年初又蹿了一截。穿一件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没打扮，素着一张脸。

但郭德纲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孩子长开了。

不是"长大了"的意思。是——五官的轮廓完全出来了。瓜子脸，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像王惠但更薄更精致，眼睛还是那样——眼尾微微上挑，黑眼珠亮得像墨玉。

她小时候好看是"清秀"。现在好看是——你盯着她看一眼，就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芸儿，"他轻声说，"你又长高了。"

"嗯。婷婷一米六二了。"

"一米六二……"他回头看王惠，"比你妈高。"

王惠擦了擦眼泪，笑了。

"随她爸。你一米七几呢。"

梦婷坐下来，打开电脑，查清华附中的录取分数线。

"爸爸，清华附中今年录取线是550。"

"578比550高28。"

"稳了。"

"稳了。"

九月一日。高一。

清华附中。北京最好的高中之一。

梦婷穿着新校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领带是蓝色的。她站在镜子前面，把领带系好，马尾辫扎高。

十五岁的郭芸，穿校服比穿大褂好看。

不是说穿大褂不好看。是——她穿校服的时候，像一个"好学生"。而她确实是。

清华附中的学生，个个都是学霸。梦婷走进教室的时候，四十多双眼睛看过来。

她低着头，走到座位上坐下。

同桌是个女生，短头发，戴眼镜，看起来很安静。

"你好。我叫林晓。"女生说。

"你好。我叫郭芸。"

"郭芸……你是德云社郭德纲的女儿？"

梦婷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去年德云社小剧场演出视频，你在台上说贯口。弹幕都在刷'班主女儿好漂亮'。"

梦婷的耳朵红了。

"……那个是去年的。"

"你今年还去演出吗？"

"去。周末去。"

林晓笑了。

"那我去看。我喜欢听相声。"

梦婷点点头。她低头把书从背包里拿出来——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五门课。高一比初三多了生物，少了政治历史，但难度翻了一倍。

她翻开数学书第一页。

"集合与函数……"

她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