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那天放学后

后面发生了什么左易已经记不清了，秦洛洛一直在劝，可奚燃始终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先让奚燃回去，秦洛洛带着左易去了医务室，说是软组织挫伤，就简单给冰敷了一下，配了支药膏。

所幸这件事情并没有很快传到校方耳朵里去，或者校方以为这就是普通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巧的是左易晚上回家的时候，正好遇上他妈妈樊希回来陪他吃晚饭。

左易妈？你怎么回来了？

樊希还有个靓汤，马上洗手准备吃晚饭吧！（转身）我的小易又帅了……诶？

樊希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看见了左易左脸上的伤。

左易没料到樊希会回家做晚饭，自然也就没想着遮掩。樊希放下汤勺快步走到左易面前，抬手轻轻触了下淤紫的地方，神情严肃间掺杂了些心疼。

樊希你别说话，我这就给学校打电话问清楚。

左易…别打电话了。

樊希这都打成什么样了？疼不疼啊？谁打的，跟妈妈说妈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左易班里同学有点矛盾，没事。

樊希你可别骗我，你不争不抢，从小到大跟谁都没有过这么激烈的矛盾，到底怎么了？

左易汤，沸出来了。

左易成功转移注意力，听到“嘶嘶”声的樊希赶紧跑回厨房关火。

樊希（回头）你不说清楚，这晚饭别想吃。

左易叹口气，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了洗手间，而樊希还是心软，把饭菜都端上桌，喊儿子来吃饭。

樊希你不想说就算了，但也别吃哑巴亏，妈妈在你身后呢，有事就说，别怕。

樊希一边给左易舀了碗汤，一边说着。

左易嗯，我自己能处理。

虽然在学校出了点事，但至少这顿晚饭在左易心里还是温暖的。

晚饭后，左易就自己回房间看书写作业了，樊希敲门进来，手上拿着冰袋。

樊希（坐下）爸爸妈妈没时间在家多陪陪你，但也不希望你在外面被欺负。

左易我知道。

樊希既然你想要把这件事按下来，那我也会跟学校打个招呼。

樊希妈妈不打扰你学习，这是冰袋，睡前多敷会儿。

左易谢谢妈，晚安。

樊希晚安。

但此时的另一方家庭就没那么平静了。

从奚燃进门的那一刻闻思秋就看见了他一身都是打过架的痕迹，不同于一般情况，这次奚燃连自己的问候都不答应，只是拿了衣服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

洗完后也没打算要吃晚饭，低着头回房间关上门。

闻思秋煮了一碗面条，端进奚燃的房间，看到奚燃只是无神地半埋着头趴在书桌上，她把面碗轻轻的放到奚燃手边，往前推了推。

闻思秋（无奈）好孩子，饭总是得吃的。

奚燃奶奶，我……

奚燃我不想读书了。

奚燃对不起……

奚燃依然趴在手臂上，背向奶奶的方向，眼神毫无聚焦地看着不远的墙面。

闻思秋唉……

闻思秋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间，不多一会儿又回来了，把手里的东西同样放在奚燃书桌上。

闻思秋奶奶老了，这事奶奶做不了主了，你找个时间去问问你爸爸吧。

说完，闻思秋疲惫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奶奶最后放在桌上的，是户口本和一纸社区证明，这是去监狱探视的必要手续。

闻思秋几乎每个月都会去社区打印证明，但是由于监狱位置偏僻，这几年自己腿脚也没有以前利索了，都已经快一年没带奚燃去探视了。

奚燃记得上次去探视爸爸的时候，是自己中考上线，那天爸爸很高兴，告诉他在高中要好好学习才能上大学，才能有更可期的未来。

虽然初中偶尔就有人议论奚燃的家庭情况，但毕竟人心还稚嫩，还没掀起那么多风浪，奚燃对于这个也有些麻木并没太敏感，可上了高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只是想保护爸爸和奶奶，却发现是那么困难，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