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酒……给我的?

正是。
(千洲竟然还妄图控制白清河,他究竟想干什么?)

(提醒白清河,万一被发现我们两个的处境都很麻烦 。可是如果不提醒的话 ,他把药喝下去……)

白将军,时间不早,这酒就别……


玉荷,住口。
……

玉荷生怕再说会惹得千洲生疑,只能住了口,用千洲看不见的手偷偷扯了扯 白清河的衣服
白清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心把她放到地上之后,接过千洲手中的酒,手腕翻转,将一盏酒尽数倒在在地上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

这话该由我来问你 。

在我的酒里下毒 ,就是请我 合作共谋三界的态度 ?

下毒……这从何说起 ?
千洲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俯身闻了下那酒 ,又做出一副懊恼的姿态

定是手下的人做事不当心,竟在酒里,放错了东西 。

那不知原本 ,摄政王是打算给我放什么?

是些强身健体的药草,想给将军助一助兴而已 。

你的礼物即然是她,就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
……?


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玉荷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白清河已经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大步向门外走

等等。
玉荷和白清河本已经走到门口,另一手忽然被千洲从后面用力拽住
玉荷回头看到千洲温润的眉宇之间 ,隐隐有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凌厉之色 ,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摄政王还有别的事?

她只是来侍奉酒宴的,将军若是需要屋里侍候的人,我立刻差人准备,请将军回房享用 。

我只要她。

除了她,谁都可以。
玉荷两只手分别被他们俩拉着,进退维谷,他们两个谁也不肯让步 ,抓着她的手劲愈发加重
(这两个人……是打算把我劈成两半平分吗 ……)

玉荷皱着眉头看向白清河,他这才意识到手劲用的大了,下意识松了 手,玉荷立刻被千洲拽到身边

是我莽撞了。
……


竟即然白将军已有决定,就请回吧。

今日之事,摄政王打算就这么算了?

将军打算如何?

让我送她回去,我便不计较 。

……好
千洲考虑之后,放白清河送她回到房间
玉荷进屋坐定之后,看到白清河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而是从怀中掏出几瓶伤药,在她旁边坐下

手,伸过来。
……

(总算我跟白清河光明正大独处的时候,上次大漠国没说清楚的事情,这次趁机一次问清楚 。)

玉荷拿定主意,趁着白清河要去拿她的手没有防备的时候,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
我们难得有时间坐在这里 ,有些话我想先问清楚 。


你对我这样 ……又是关于大漠国的?
是,我最不喜欢误会 ,有什么话 ,我们坐下来说清楚 。


我以为上次说的够清楚了 ,如果你需要重复 ,我可以再说一遍 ……

大漠国灭国的事情,与我无关。
但我奇怪的 是,在我看到的记忆中,是你领头,带兵灭了大漠国 。


你看到的我 ,当时在做什么 ?又或是说了什么 ?
你带着一对天兵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就开始对手无寸铁的大漠国人……


或许……是因为我当日去过大漠国,让你的记忆有了偏差。
你说你跟灭国没关系,那你在大漠国干什么?


那日我在天宫巡逻,察觉到人间异常。

下凡查看时,大漠国已经是一片焦土,唯有南渝姬一人幸存。
南渝姬……真是大漠国的人?

这么说……她之前在天宫对我处处为难,还有她被抓走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有来由的。


你即然已经找回记忆,难道不知道吗?
我也只是想起了那天零零散散的片段,连我死前发生了什么都还没想起来……


你若是真想知道,等魔界的事情办完了,我陪你去问南渝姬。
你陪我回去?所以你来魔界……其实……

那你为什么还帮着千洲抓我们?


千洲早就盯上你们了,与其帮你们离开,在我眼皮底下更安全。
所以你袭击江庭和大部队也是……?你是假意投靠……

白清河反手按住她的手,侧头偏向门外,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你手腕伤的不轻,我去内室帮你上药。
(上药……?是去里面说的意思?)

好。

玉荷跟白清河走到屏风后,白清河在门口设了结界之后又在屏风附近设了屏障,这才放心
你果然是假意……


是,那日军中骚乱,千洲径直找到我,说天界我已经回不去了。
江庭也确实说过是你对他们出手……


应该是魔族找人假扮的,故意放走江庭回去报信。
……


我想着事已至此,不如假意合作,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你这么做……不怕不能澄清,被世人误会吗?


我被人误会的事情还少吗?
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向大家解释的。


没关系,只要你不误会我,我便知足了。

即然都说清楚了,现在愿意把手伸出来了吗?
……啊?


说了要帮你上药的。
玉荷把手放在桌上,白清河看到她腕上的淤青眉头微蹙,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取出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处
他常年在战场 ,指腹的茧子配着冰凉的药膏 在她手腕摩挲时,竟有些酸痒的感觉
你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 ?


从前经常给我手下将士上药,女子……确实是第一次。

你与我们不同,若不仔细些,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你、你慢一点……


是我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可是弄疼你了?
呃……不妨事,我……能忍住。


疼的话,你可以叫出来的。
怎么好意思……


……
嘶——


我还是太粗鲁了吗……不然还是叫侍女来吧。
白清河讪讪地收回手,面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窘迫神色
是你说要替我检查的,堂堂白将军要言而无信吗?


你……
没关系的,你随便涂一涂就好,本身就是小伤。

不过你竟然随身带着这些药……


我久在军中 ,受伤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总要备着。
仙术不是可以让伤口愈合吗?


只是表面的伤口愈合 而已,能伤我的,大多都是奔着取我性命来的……

武器上自然也附着各式的毒药诅咒,仅凭仙术,只能让表面看起来无碍。
居然是这样……

白清河替她将手腕上的淤青化开之后,抬手抚展了她皱起的眉间

无需替我胆心,我早就习惯了。

你现在装作被他控制,是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把金玄从地牢偷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