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日子要怎么过？

淑卿经受几个小时阵痛后，生下一个女儿，她怀孕期间营养不良，孩子比其他刚出生的婴儿小得多。

美香跟在医生后面追问，“孩子以后会不会身体弱？会不会经常生病？”

医生告诉她，从孩子出生的情况来看，孩子体质是比较弱，父母要多加注意。

美香跟着医生一起把淑卿送回病房，淑卿刚生完孩子很疲倦，马上睡着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美香看着病床上疲倦苍白的淑卿，女儿坐月子，需要补身体，外孙女先天不足，也需要好好补补，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几个月都在东奔西跑，在店里帮忙又赚不到多少钱，这日子也太难过了。

淑卿为了省医药费，生下孩子三天后，就出院回了家，由于营养不良，她没有奶水，得给孩子买奶粉。

美香更愁了，淑卿怀孕的后几个月，为了保胎，不方便出去做事，生下孩子后，得留在家照顾孩子，还是不方便出去做事，养家的重担，还得她一个人挑起来。

淑卿同样发愁，她当然不忍心让美香吃苦受累，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龙三还在就好了，就不会有流氓骚扰和欺负她们，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想到龙三不知在何方，也不知回不回来，淑卿难过得直落泪，不敢让美香看见，她会生气的。

为了女儿的营养费和外孙女的奶粉钱，美香必须过着起早贪黑的日子，她也认了，不再奢望有朝一日发大财，过好日子，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只要有地方住，有饭吃有衣穿，没有人找麻烦，她就满足了。

这年10月的最后一天是重阳节，美香在她帮佣的店里后厨洗完了菜，又把厨房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到了中午，客人多了起来，美香又忙着把一道道菜从厨房端出来。

她端着一锅鸡汤走到门口进来第三桌时，有人叫了声，“张伯母？”

美香顺着声音望过去，这不是汤婶给淑卿介绍的那个男孩小廖吗？

对方惊讶地问，“您怎么来这里干活了？居酒屋不开了？”

曾经的老板娘，如今也落到给人家干活的境地，美香很窘，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在桌上找了个空位，放下鸡汤，“那家店嘛，早收起来了。”

小廖还追问，“收起来了？为什么啊？你们碰到什么事了吗？”

他家住得离张家比较远，这大半年开车又接了不少活，也就没怎么打听张家的消息。

这让美香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淑卿未婚先孕，未婚夫跑路了，他们家还惹上了流氓，才会被迫把店关了。

就是告诉他，又能怎么样？他是会帮她们抵挡闹事的流氓，还是会拿钱资助她们开店？

“没，没什么，你快吃吧，菜要凉了。”美香搪塞了几句，快步回厨房干活。

老板娘还要损她几句，“嗬，你以前也是开店的啊？还当过老板娘，难怪干活一点都不麻利呢！”

美香忍住上涌的不快，把碗池里的碗筷洗干净，又端菜出去。

老板娘还在那边剔着牙说风凉话，“也只有我，才能收留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人！不然，像你这种人就只有饿死在街边的份儿！”

小廖看到美香忍气忍到脸都涨红了，很有些同情，由于自己没跟淑卿走到一起，算是外人，不好盘问张家发生的事，但再怎么说相识一场，也不能看着人家受气受罪。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钱，递给老板娘，“今天过重阳节，看在你们开店辛苦的份上，给你们点小费，就别和那位大婶计较了，过节嘛，心情好一点。”

老板娘接过钱，脸上才有了点笑，暂时停止对美香的刻薄数落。

美香真不知道怎么谢小廖才好，回家后，她把这事跟淑卿说了，母女俩说好了，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11月初，淑卿抱着快满月的孩子，去街上买菜，她怀孕期间，美香怕她磕着碰着，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做家务，淑卿不能一直让妈妈承担所有的辛苦，她必须分担一些。

怎奈她运气不好，几个月来第一次上街，又碰上两个流氓，“诶，美女，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啊？”

淑卿扭头要走，被他俩一前一后地围住，“你老公不陪你，让我们哥俩陪你吧！”

“放手！你们放手！放手！”淑卿又挣扎又尖叫，躲不开两个流氓的咸猪手，又害怕又难受，怀里抱着的孩子哇哇大哭，惹火了两个流氓，把孩子从她怀里夺走，“tmd！烦死了！”

“把孩子还我！”淑卿被流氓之一抓住，使劲向前伸出手，流氓之二抱着的孩子也在哭，两个流氓得意洋洋地看着母女俩相对大哭，就是不把孩子还给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