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路人马都咬牙切齿地找了快三个月以后,阿黑终于出现了。
他很清楚,有多少人等着他手上那张宝贵的藏宝图,所以,他不能轻易出面,也不会轻易让别人得到这张图。
渡边父子和雄哥,已经找得失去耐心,互相猜忌对方早就拿到了藏宝图,偷偷地收起来了。
这晚在酒店,雄哥阴沉着脸,向义海吩咐,“两天之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阿黑找出来!哪怕挖地三尺!”
义海回答道:“我正想跟雄哥你说这事,前两天,我手下在西门町一个酒吧,看到一个很像阿黑的人。”
“那为什么不当场抓住他呢?”雄哥浓黑的眉毛,眼看就要皱起来。
“还没看清楚,人就跑了。” 义海的回答,让雄哥捶了桌子一拳,“tmd!连个人都抓不住!”
骂完一阵,出够了气,雄哥亲自出马,带着义海一起去抓阿黑。
这边,龙三也带着一队人,准备抓阿黑这个叛徒,给予惩罚,这是他在华哥墓前发过誓,必须要做到的。
雄哥、义海和龙三两队人马,在一个巷子口狭路相逢,虎视眈眈。
“看谁有本事,谁就能得到宝藏!”
这句话从雄哥嘴里说出来以后,大概静默了半分钟,紧接着,大战开启。
这个时间段,俊太郎在酒店的房间,和渡边武悠闲地下棋。
“儿子,不可以耍赖哦!”渡边武吞吐着雪茄烟,眯着眼看棋盘,抢先下了一步棋。
“老爸,耍赖的是你才对吧?”俊太郎笑笑,跟着走了一步棋。
里美在旁边看了半个小时,看得直打哈欠,“好无聊啊!”俊太郎就是不陪她,她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起身回房间看好莱坞电影去了。
“蚌鹬相争,渔翁得利,这招高!”渡边武一步棋啪地按在棋盘上,“儿子!不错嘛!”
“那是老爸你教得好!”俊太郎指间的棋子落下,终结了这盘棋,父子俩一同露出胜利的笑容。
一个随扈进来,在俊太郎耳边嘀咕几句,俊太郎满意点头。
在台北某条街的一个黑暗小房间里,俊太郎的几个手下,紧密看守着被捆着手脚的阿黑,他苦着一张脸。
“藏宝图都给你们老大拿到手了?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没人回答他,只有锋利的刀子伸到他面前,离他的太阳穴不到一寸,阿黑发起抖来,不敢再问。
本来,他想自己拿着这张藏宝图,挖出那些宝藏去卖,那就赚大钱了。
可都怪他自己,又忍不住手,跑去赌场想赢几把,谁知道俊太郎派人在那里埋伏,把他逮个正着。
落到俊太郎手里,藏宝图没了,自己这条小命怕也危险了。
可他要是落在龙三手上,下场只怕也好不到哪去,从他选择背叛华哥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两派的大战,在凌晨结束了。
雄哥肩上挨了一刀,义海左手手臂挨了一刀,其他人也这里那里都受了伤,只能说是惨胜。
林家的客厅,素云哄文唐睡下后,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等义海回来。
看到他跌跌撞撞从门外进来,脸色发白,鲜血从左臂袖子破损处涌出,不用问,素云也知道他受伤了,立马拿出药箱,给他包扎伤口。
那一刀砍得很深,义海不时吸气,素云看得紧张,“要不还是上医院看看吧?就怕伤口会感染。”
“不想去。”义海声音里透着疲倦,混heidao这么些年,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早就不怕了。
“你还不去睡吗?”他问那个被他嫌弃的妻子。
素云用胆怯的语气回答,“你手上有伤,我要照顾你,不能睡。”
是啊,自己需要照顾,有她在旁边陪着,也是好的。
“去帮我熬点粥吧,我饿了。”义海摸了摸肚皮。
“那我帮你熬点肉粥,补充营养,你先睡一下。”素云见他不似往常那样发火,心也安定了些。
义海手臂很痛,疲倦也难以入睡,闭着眼感受难得的温馨时刻。
这一夜,雄哥在自己的住处,也是因为伤痛无法入眠,旁边有一个小弟,忍着瞌睡,在陪他打牌。
客厅的钟敲两下时,小弟手里的牌掉到了桌子上,雄哥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好让他去歇着。
雄哥直接在沙发上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驱走脑中浮现的莎莎,想那个凶女人做什么,好男不吃回头草。
但他脑中又出现一张苍老的面孔,贵老大严厉地盯着他,“你小子真是财迷心窍!为了钱不顾道义,你会有报应的!”
雄哥对着想象中的贵老大吼,“什么道义!什么报应!我就不信,你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要这么说,你的下场,肯定也是报应咯!”
像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那你又对得起华哥吗?”
雄哥对那个声音吼,“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我有什么好对不起他的!”
他拍打自己的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那不符合他的原则,他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