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叶怀天的缘故,木白芷暂时分了心神,并未注意到此刻几人交谈了什么。但温客行从头到尾听的分明。
“容炫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叶白衣问道。
龙雀摇头,答得干脆:“不在。”
“不在?”
“是这个理。”龙雀早便预料到了叶白衣的反应,“你不信哪,世人也不信。”
是啊,叶白衣不信,叶怀天不信,木白芷不信,温客行亦不信……
这世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任是双目清明之人,也难以分辨,更何况是温客行,一个稍不注意便会欲火焚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温客行呢?
他捏紧了拳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愤怒、不甘、悲愤还是难过?
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甚至能听见骨骼作响的声音。木白芷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温客行低垂着眸,望着虚空,脑子里不知在想写什么,眉头蹙起,手上的力道极大,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握在手心的木白芷的手。
木白芷看着这般模样的温客行,漫到嘴边的痛呼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龙雀还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也顾不得去听。
当你发现自己恨了许久的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无恶不作时,你会如何?
木白芷思绪万千,若是她……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吧……
她伸出右手,轻轻抚上了温客行的眉头。
温客行的眉头皱得很紧,木白芷的手指抚上时都能感受到因眉头紧蹙而凸起的皮肉。
她的嘴张了张,千万句安慰的话涌上喉头,可当温客行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阿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温客行想笑,可笑出来竟是比哭还难看。他握住木白芷滞留在他额间的手,紧握成拳的手一点点泄了劲。
他垂下头,看向木白芷的左手,上面还残留着一道道的红印,皆是因他方才的疏忽而留。
愧疚的神色浮于眼底,他抬头,看向木白芷,还未出声,便被木白芷抢了先。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着“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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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白衣仍执着于钥匙的去处,然龙雀曾发过誓,绝不告诉任何人,任凭叶白衣如何逼问,也得不到半分有用的信息。
“……我的亲儿子在我面前,把我的弟子和仆人一个个杀光,把我的双腿一点点锯断,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叶前辈,叶大侠!”张成岭虽只同龙雀说了短短几句话,但因着父亲与师父的缘故,心生几分怜悯,“求您不要难为这位老人家了!他——”
“你闭嘴!”叶白衣呵道,“我要知道容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一起建了武库,然后呢?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疯了?”
“是不是你们之中谁把他害了?”
叶白衣一句句地逼问着,势要问个水落石出。温客行的情绪因为他的话一点点激动起来。
木白芷见状,轻轻扯了扯温客行的袖子,起初温客行克制的还算好,甚至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但在叶白衣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气得转过身去,冲着叶白衣吼道:“老妖怪,别人不想说,你讨什么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