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暗吃一惊,原先镇定自若的面容逐渐破碎。为什么……为什么龙雀所言的与他所知的全然不同?难道这么些年都是他弄错了?是他……恨错了人?
他的思绪混乱不已,心中万分汹涌,他的嘴微张,还想问些什么,却激动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洞中湿冷,连带着他的四肢都开始发凉,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然下一瞬,一只温暖柔软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掌,他愣住,稍显僵硬地侧头看向身旁之人。
木白芷笑得温柔,相握的手加重了力道,无言却令人心安。
温客行扯起嘴角,笑容虽难看,但原先起了波澜的心到底平复了不少。
周絮注意到温客行的不对劲,从以往与温客行的相处中,他大抵也能猜测到温客行最想知道的是什么。见温客行思绪混乱,情绪激动,他代问道:“龙伯伯,二十年前,关于武库问世的由来,江湖上似乎有很多错漏谣传,您能不能从头到尾跟我们说说,当年容炫前辈为何要建造武库,围绕武库又发生了什么事?”
龙雀笑着,对于周絮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子舒想知道,那伯伯自然愿意讲给你听。不过……我从哪儿说起呢?”
“最开始认识容兄弟的,是你师父秦怀章,后来因缘际会,我们这群人才慢慢相识,一起行侠仗义、除奸惩恶,好不潇洒快活。全是托你师父的面子和容兄弟的福,我这书呆子才有了那么一段快意江湖的时光。”
“一群人,一簇光,那是多么好的时候啊!龙某何德何能能与这些精彩的人物在一起呀!”
“龙伯伯,那容前辈的武库里……”周絮问道。
龙雀看向他,纠正道:“子舒啊,容兄弟虽然是我们这帮人的主心骨,可武库不是他的,是我们大伙一起帮他建的。”
洞内很大,龙雀的声音甚至能形成回音。
同木白芷等人一同前来的叶怀天听的有些累了,开始在洞里来回走动起来。他对江湖之事没有半分心情,唯一的挂念便是穆姐姐留下来的孩子……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叶白衣,虽然叶怀天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是这么些年也确实多亏有他。
叶怀天知晓叶白衣来此的目的,也了解他的性格,因此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放在叶白衣的身上,而是更多的放在了自己的干外甥女木白芷的身上。
但谁料,他不过分了片刻的心,木白芷便握上了那个男人的手!果然是女大不由舅,想当初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呢!
叶怀天阴沉着脸,走至两人身后,目光幽怨。
原本认真看着龙雀因张成岭乃张玉森之子而高兴,夸赞张成岭生的俊的木白芷顿觉背后生出一股凉意,她扭头往后看去,被叶怀天吓得猛吸了一口气。
“您……这是做什么?”
叶怀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恶狠狠地指向了他们两人相握的手,意思是他会牢牢地盯着他们二人。
木白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