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皆向她望来,她也别无他法,只得顺着上前几步,向师父行了一礼:“弟子认为,蹊跷之处在于自报家门之人。若傲崃子前辈当真是受沈慎前辈的指使才不幸殒命,动手之人又怎会将幕后指使者说出?”
范怀空摸着自己的短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自家师父欣慰的目光下,木白芷接着道:“故而,弟子认为,这其中定是有何误会。”
泰山派听了此言后,顿时便哑口无言。掌门及弟子无辜丧命,他们本就悲戚、愤怒,再得知了凶手后,便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仔细想来,其中确有蹊跷。
“嗯,不错。”范怀空带着笑意看向有争论的那两派,“大家都听到了吧?若是你们也认同我徒儿的分析,便同我一起静候高盟主的到来,再说清楚!”
“好啊!那就赶紧让高崇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一声怒吼从木白芷右手边的不远处传来,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说话时脸上的疤随着肉一起扭动,像没了脚的蜈蚣。
“对,叫高崇出来!”
“给我们一个交代!”
“叫他出来!”
刹那间,声音四起,不难排除其中夹杂了一些往日同五湖盟有些恩怨的门派。真正为泰山派打抱不平的却是少之又少。
“高某在此!”
声音从后方的高台上传来,中气十足。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以高崇为首的岳阳派姗姗来迟。
沈慎心中松下一口气,一口“大哥”甫出,便见高崇执剑的手抬起,示意他噤声。
“傲崃子道兄之死,五湖盟难辞其咎!”高崇面露苦涩,语气中带着悲意,亦有对傲崃子之死的惋惜。
泰山派的那位师兄瞪大了眼睛,于他而言,高崇此番话语无异于不打自招。他伸出一手,指着高台之上的高崇,道:“你……!高崇,你承认了!”
“高某当然承认。归根结底,这傲崃子道兄乃因我三弟托付而死。此乃大义,高某感佩至极!”高崇望着泰山派一众弟子,道,“从即日起,泰山派有任何要求,五湖盟愿肝脑涂地,莫有不从。”
黄鹤道:“很好。泰山派别无所求,只要五湖盟立即处置凶手!”
“当即处置凶手!”
“处置凶手!处置凶手!”
……
声音接连响起,好似处置凶手已成了众望所归。
高崇执剑之手再次抬起,止住了那些附和声。他道:“当然要处置凶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抓到鬼谷魔头,必定将他千刀万剐!以告慰傲崃子道兄的在天之灵。”
然此言在泰山派弟子耳中便是刻意包庇。
“你胡搅蛮缠!我师父分明就是被他害死的!”少年跟着师兄一同上前,在高崇面前指着沈慎说道。
“你亲眼见到沈掌门杀人,还是亲眼见到沈掌门下令吗?”少年的话于高崇而言无异于鸿毛,他轻而易举地便反驳了少年,“所以你两样都没见着了,是吧?”
“众人皆知,傲崃子道兄是被鬼谷所害,江湖上有很多英雄豪杰的亲朋好友被鬼谷所害!高某在此设立英雄大会,就是想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但大家要切记,不要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自乱阵脚,否则岂不正中奸人下怀?黄长老,你说呢?”
语毕,高崇便将话头抛给了黄鹤。黄鹤扭过头去,并不想应和高崇。
范怀空反倒出人意料地开了口:“没错!当下最要紧的是讨伐鬼谷这罪魁祸首,傲崃子道兄失落的琉璃甲多半就是在杀害他的鬼谷奸徒手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