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后,她将头扭了回去,没有理会他。
他分明是故意的!
见木白芷没有答话,温客行假装叹道:“突然有些怀念那晚在义庄时的阿芷了。”
他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却轻而易举地让木白芷羞红了脸。
那晚之事,她记忆犹新。
自他们三人从满是药人的义庄逃出后,同今日一样来到了河边。那时亦有明月清风相伴。
木白芷解开了衣裳,露出了那片洁白光润的肌肤。那伤口恰在蝴蝶骨之上,皮肉微微向外翻卷,血液泛黑,可怖至极。温客行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温热柔软的唇就那样覆在了她的伤口之上,一口又一口地将伤口中的毒吮吸而出。
……
思及此,已然愈合的那处伤口无端生出了几分痒意,那是当时温客行吮吸之时的感觉。
脸涨得愈发红了。木白芷强压下心中的那片悸动,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快些处理。”
温客行戏谑一笑。
将胳膊处的破口轻轻扒开后,温客行将木塞拔开,径直将葫芦中的酒浇在了伤口处。
火辣的痛感瞬间袭来。那痛意与刀割伤胳膊时所感受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涌了上来,却因为木白芷的忍耐,迟迟未曾落下。
她的身体抖动的厉害,温客行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心道:“很疼吗?”
木白芷轻轻摇了摇头,待眼眶中的眼泪尽数回去后,她才开口:“能忍。”
是“能忍”,而非“不疼”。
酒浇在伤口上时的痛感,与在伤口上撒盐无异。木白芷忍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温客行皱起了眉,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态度,他又浇了一些酒上去,而后便迅速地将周絮扔来药洒在了伤口上。
最后便只剩下包扎伤口了。
他呼出一口气,自怀中取出一方手帕。那帕子一片雪白,干净极了,被绑上木白芷的胳膊后,不过片刻便沾染上了一些污渍。
木白芷看着那方手帕,凝眸片刻后方道:“谢谢。”
温客行嘴角带笑,他似是很满意自己的包扎:“阿芷说的哪里话。为阿芷包扎,小可三生有幸。”
木白芷有些无语地挪开眼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包扎完后的胳膊还残余着些许痛意,稍稍一动,那痛意便有增无减。她放缓了呼吸,强迫自己去欣赏泠泠月色,忽视掉那如蚂蚁撕咬般的痛感。
“……阿行。”木白芷突然唤道。
温客行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一个轻轻的“嗯”中都能从中听到满满的笑意。
木白芷却止了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望着那轮月时,她不知为何便想到了之前稍显沉默的温客行。张成岭没说出一个字,他的眉便皱了一分。尤其是说到容炫与五湖盟之间的恩怨时,他更是陷入了沉思。
温客行与周絮二人心中藏着秘密,这是她早便知晓的事情。现下周絮已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温客行却还将自己藏在了一片浓雾之后。
“阿行。阿絮乃四季山庄本代庄主,我乃清风剑派的弟子……那么你呢?”木白芷微微一顿,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