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抿了抿嘴,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摆,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她才走上前去。
温客行破天荒地没有主动开口与她说话,看向她时还带了几分委屈与控诉之意。木白芷不知为何,迎上他的目光之时,无端生出几分心虚与愧疚之情。
她错开他的目光,看向了沐浴着温柔月光的河面。温客行亦挪开了视线。
河边沿岸皆是柳树,微风吹过,绿丝绦般的万条随风而起,自木白芷的眼前一掠而过,而后又轻轻垂落了下去,扰乱了那水平如镜的河面。
这个夜太静了,风止后便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呼吸声。她应该说些什么,可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木白芷出了声,却又顿住了。
温客行侧头看向了她,无言。
木白芷本就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温客行投来目光后,她便更加无法思考。
良久,她才重新开了口:“你之前说的教我吹箫还作数吗?”
木白芷转头看向了温客行。后者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说。
见他没应声,木白芷抿嘴,眼里浮现出几分失望:“不作数就……”
“作数!”温客行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终于浮出了笑意,“当然作数了!求之不得!”
得到应答后,木白芷可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脸也放松了下来。
“先说好,不准笑话我。”
“当然。阿芷不善,吾之过。”他说话时眉开眼笑的,丝毫没有吝啬他的笑容。
片刻后,他好似瞧见了什么,笑容再次被敛了下去,眉头一皱:“你的伤还没处理。”
他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木白芷的胳膊。
先前围火而坐,木白芷一心都沉浸在张成岭所说的五派之间的恩怨之中,丝毫没有感受到胳膊处的疼痛;现在,不知为何,经温客行这么一提,那处竟隐隐有了几分痛意。
木白芷看了眼胳膊处的伤口,轻轻皱起了眉:“不碍事。”
温客行没有理会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转身向着林间喊道:“阿絮,借酒一用。”
话音方落,那酒葫芦便被周絮用力一扔,破空而来。温客行忙运转内力,用手接住,方才站稳身子,没让自己踏入水中。
“阿絮,你也太不温柔了。”温客行调笑了一句。
他的话音方落,一个小瓷瓶便再次迎面而来。他忙伸手接过。
“快点用,用完还我。”周絮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温客行这才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木白芷。他轻皱起眉,伸出手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木白芷的衣襟处。
木白芷身形一僵,忙按住了他欲解开的手,开口时多了几分慌乱:“你……你做什么?”
“你这伤口若不及时清理可是会化脓的。”温客行解释道。
“那也不能……”木白芷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色温柔地将她笼罩,依稀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两颊。
那也不能直接脱了衣服啊……她在心里默默地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
“就……直接上吧。不然,将破口撕得大一些。”说到最后,木白芷直接抬起左手,猛地用力便将胳膊那处的破口给撕大了。
伤口完全露了出来,与其一同露出的还有微染了些红的雪白的肌肤。
温客行笑了笑,他并非真的想解开木白芷的衣裳,只不过是同她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阿芷是害羞了吗?”他的眼睛含笑,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清辉,竟比平日更加吸引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