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二人分开后,木白芷便去了不远处的酒坊,给范怀空打了一壶酒。回到岳阳派时,范怀空正坐在院子里与曹蔚宁聊着什么。
“师父,蔚宁。”木白芷穿过走廊,踏过那木桥,走至他们身边。
“师姐!”曹蔚宁起了身,眼睛瞬间亮了不少。
“回来了。”范怀空笑着应了一声。
木白芷微微颔首,将先前打好的酒递给了范怀空。范怀空欣喜若狂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塞,深深地嗅着自壶中所散发出的幽香,而后满意地喟叹道:“纯净透明,醇馥幽郁。这岳阳的酒果真名不虚传哪!”
“师姐……”曹蔚宁小步挪至木白芷身边。特意压低的声音,与他小心翼翼却又饱含着期待的神色相称,说不清楚有几分滑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他声音轻得几近用了气声。
还不等木白芷出声,范怀空便注意到了曹蔚宁方才的小动作。他饮了一口酒,颇觉几分好笑:“你们师姐弟有何悄悄话便去说吧,别站在这儿打扰我喝酒了。”
范怀空摆着手,竟开始赶起人来。
曹蔚宁闻言,脸上霎时染上了笑意。只见他弯身行礼,激动地说着:“那师叔,我和师姐就先走了!”
言语之中的兴奋早已溢出,也不知有何悄悄话竟能让他如此开心。范怀空佯装出几分不耐烦的模样,说:“走吧走吧。”
木白芷闻言,方才行礼,离开。
天色将晚,清冷的月亮已然在天边显现。
曹蔚宁左顾右盼,确保了周遭无人后才停下了脚步。一双漆黑的眸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方才兴奋的情绪被压了下来,面上多了几分羞涩之意。
“师姐,你和周兄、温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他问道。
“仔细想来,在越州时便见过一面。之后受人之托,将镜湖派的幼子送至三白山庄,才真正熟络起来。”
“哦……那师姐,你和温兄交情如何?”
“交情……”木白芷犹豫了片刻。曹蔚宁的这番话本无深意,只是单纯地问了一嘴,却是让木白芷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她溺水的那晚。湖水冰凉,嘴唇温热,阵阵热气自温客行口中渡给了她。“还……还行吧。”一念及此,木白芷的耳尖已染开始泛红。
“那太好了!”曹蔚宁并未察觉,只自顾自地说着,“师姐,你不知道。之前在酒楼时,温兄看上去可凶了。我连话都不敢多说。”
木白芷闻言,唇角微扬,柔声道:“阿湘虽是婢子,但平日里温客行待她也算得上是极好的。他更多的是将阿湘当作自家妹妹看待。”
“身为兄长,却见妹妹与一陌生男子欢声笑语,同桌而坐,冷厉些也是自然的。”木白芷替温客行解释着,“倒是你,怎么与阿湘认识的?”
曹蔚宁蓦地便害羞了起来,他羞涩地挠了挠头,嘴角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阿湘她……特别可爱。”
“何以见得?”
“之前酒楼里有一老父和姑娘卖艺,却被一群登徒子刁难调戏。阿湘不忍再看,便出手相助,教训了他们一顿。”至此,他低下头去,笑意爬上了眼角眉梢,“师姐,阿湘真的好可爱啊。”
“她不仅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还活泼开朗。”说着说着,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他正在跟顾湘表白心意。
“师姐,你既和温兄交情甚好,就同他多说说我的好话吧。”曹蔚宁小心翼翼地扯住木白芷的袖摆,摇了摇,“好不好嘛,师姐。”
曹蔚宁自小同木白芷撒的娇便不少,但也仅限于小时候。而如今,这般大的曹蔚宁,个子早已远远地超过了木白芷的曹蔚宁,竟软下了声音,撒着娇。
木白芷忍俊不禁,没脾气地笑道:“你这叫我如何替你说好话。再者,也不见得他便会听我的……”
“我倒觉得温兄定会给师姐面子。”他倒是笃定极了,半点没给木白芷婉拒的机会。
木白芷只能无奈一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