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长夜漫漫。蝉鸣声伴着渐热的天气,准时响起,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夜。
木白芷瞧了一眼窗外落了一地的清晖,也不知在期待些什么。收回目光后,她熄灭了蜡烛,床帘放下,一夜安眠。
将木白芷唤醒的除却叫了一晚的蝉和树边叽叽喳喳的小鸟,便是那透过窗棂,照亮了半边屋子的阳光了。
天亮得愈发的早了。
木白芷坐起身来,轻轻揉了下眼睛,整个人又迷糊了一会儿后方才起身,穿好衣服。
堪堪洗漱完,自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一道声音响起,是曹蔚宁。
“师姐,你起了吗?”
“起了,有何事?”
“其实也无什么大事。只是我准备请阿湘去吃好吃的……”曹蔚宁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身前的门便自内打了开。
只见木白芷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裙,手中拿着的正是绣着娟秀的白芷花的荷包。她将那荷包放到了曹蔚宁手中:“拿去吧,但得记得还我。”
曹蔚宁望着手中的荷包,愣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师姐。我不是来问你借银子的。是阿湘,她想问问你,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这样啊。”原来是她领会错了意思……方才瞧他停顿了片刻,还以为他是因为身上没有银两。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便只会是……
思及此,木白芷笑着将荷包拿了回来:“你们去便好,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木白芷话音方落,便见曹蔚宁迅速地点头应了声好:“那师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曹蔚宁急匆匆地留下了这句话,待木白芷反应过来时,见到的已经是他离去的背影了。
木白芷哑然失笑。
稍作整理了一番后,木白芷便在这岳阳派中逛了起来。
岳阳派虽不及三白山庄那般富丽堂皇,但也算得上宏伟大气。不管是傲人的松柏,还是涓涓流水,都别有一番风味。
木白芷对岳阳派算不上有多熟悉,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通乱走,也不知走到了何处,隐约听得了岳阳派弟子练功的声音。她走近了些,但见一群十二三岁模样的孩子着着岳阳派弟子的服饰,老老实实地扎着马步。
一稍显年长的少年执着鞭子,手背在身后,表情略微严肃,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眼神似鹰,盯得那群弟子一动不敢动。
倏的,那执鞭的少年上前,一鞭便打在了其中一弟子身上:“能不能行啊?”
原本扎着马步的弟子向前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看向那少年时眼神慌乱极了。他片刻也不敢停留,立马便站起身,弱弱地说了声:“我可以的。”而后才重扎马步。
门虚掩着,木白芷站在不远处,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她微微皱起眉,却没做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
别派弟子练功,她自是不应窥看。
又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木白芷拦下一位婢女:“这位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可知张成岭在何处?”
“您是?”那婢女眼神中尽是打量。
“我是清风剑派弟子木白芷。”木白芷施了一礼。
哪知婢女闻言,却如见了洪水猛兽般,急匆匆地道了一句“奴婢不知”后,便垂着头离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