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眉心一跳,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错过视线。将怀中的兔子放下后,她道:“……走吧。”
温客行咧开嘴笑着:“好嘞!”
回来时,周絮还保持着原先的坐姿,不同的是手中的缠魂丝匣竟被他打开了。匣中有一物,通体靛青,玲珑剔透,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温客行同木白芷一前一后走来,望着周絮手中那块物什,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疑惑:“琉璃甲?”
“它怎么会在缠魂丝匣当中?”他走至周絮身旁,疑惑发问。
“鬼知道,你拿去便是。”言罢,周絮将那块琉璃甲径直扔给了温客行,毫无留恋与不舍。
温客行有些懵地接过,将早已处理好的兔子随手放到地上后才坐了下来。
木白芷轻扫了一眼:“这便是琉璃甲?”
“是啊。”温客行轻轻感叹了一番,将琉璃甲递到木白芷眼前,以便她能看得更加仔细,“这家伙可是关系到开启天下武库的秘密,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为它争得头破血流的。”
“你就这般将它给我了?”温客行感到些许意外。
“废话。‘彩云散,琉璃碎’,听着就晦气。这不祥之兆,我要它做甚。”周絮的语气淡淡的。
温客行闻言,忍俊不禁:“阿絮,我只道你嘴硬心软,没想到嘴毒起来也挺坏的。”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我不仅嘴毒,还心狠手辣。你小心点啊。”周絮回道。
“那是挺狠的。你既知道这鬼东西不详,还塞给我,你就不怕我惹上什么祸事吗?”
“你自己本身就是个祸害,还怕这个?”
自周絮露出了真容后,先前刻意的伪装仿佛对随着那假面消失了,此时的周絮与温客行对话时竟隐隐暴露出了本性。原本死气沉沉、毫无波澜的性格竟也有了几分跳脱。
木白芷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生出几分欣慰之情。再次望向那琉璃甲时,心中的疑虑也随之而来:“你们说这句琉璃甲是赵大侠家的,还是成岭家的?”
周絮没有多想便开了口:“鬼谷若是得到了成岭那块琉璃甲,何必还要千方百计地掳走成岭?”
温客行也跟着开口道:“白天我就觉得这傲崃子和沈慎之间不太对劲,晚上他的尸体便出现在了三白山庄门口……你们觉不觉得这里面另有蹊跷?”
“那是鬼谷在挑拨。陆太冲死前将一切都将给了傲崃子,而非他的兄弟们,这本就让五湖盟颜面尽失。”周絮起身,脚下的步子轻缓,“鬼谷故意将泰山派的血抹在五湖盟脸上,想引好事者联想。”
周絮停下了步子,话锋一转:“别啰嗦了,你若是闲得慌,就跟我一起去把这兔子剥洗了。”他看向了温客行。
“这兔子都是我打的,怎么还要我去洗啊?”温客行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木白芷起了身,将手中的袖子轻轻挽了起来,提起那两只兔子耳朵便准备走向河边。
温客行却是突然伸出了手,将兔子从木白芷手中接过,笑着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皎洁月华,月色如水。
将兔子清理干净后,三人再度围火而坐。夜间一片静谧,只余火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兔子用木棍穿了起来,周絮和温客行手中一人拿着一只。
木白芷望着那火,欲言又止,不忍打破这片刻的宁静。沉默的久了,她终是道出了口:“待天色亮了,我便要回清风剑派了。”李前辈的嘱托她已完成,出来已大半月有余,若再不回师门,只怕师父也该担心了。
所谓聚散终有时,这一道理,周絮自是明白的。闻言,他看向木白芷,不过片刻便移开了目光。他稍显淡漠地点了点头:“嗯。”分别是早晚的事情。在天窗待的这些年,他倒是看的比谁都通透。
温客行一贯地花言巧语:“阿芷这便要走了?都还未听见阿芷唤我一声‘阿行’呢?不若临走前满足一下我这个愿望?”他眉毛轻微上扬,一副期待的神色。
木白芷扫了他一眼,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想的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