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也不知温客行是怎样在这漆黑的夜中准确地寻到兔子窝的。只见窝中的两只兔子又大又肥,四条腿平放在地上,身子压在上面,一副懒懒的模样。
“要……”
木白芷方才开口,便见温客行将食指放于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他放轻脚步,稍稍靠近了些。手方落下,本就是浅眠中的兔子蓦地惊醒,一双漆黑的眼睛咕噜地转,意识到处境危险后立马便蹦跶着准备逃走。
温客行眼疾手快地一手便抓住了兔子的耳朵。小憩在一旁的兔子被身旁的伙伴惊醒,飞一般地便逃窜了出去。温客行见状,立马将手中的兔子塞到了木白芷的怀中,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奔出几丈远。
木白芷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兔子有些惊慌。那兔子许是感受到了些许希冀,一直在木白芷怀中扑腾挣扎,企图逃脱出去。木白芷无法,只得使命地用手抱住它,再趁机空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它的耳朵。它立马便安分了下来,四条腿无力地耷拉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过多久,温客行便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两只棕黄色的兔子。
“你怎么抓了两只兔子啊?”
“刚好,一人一只。”温客行将手抬高,眼神在两只兔子上打量了一番,笑道。
“我其实不怎么饿,吃不下一只兔子……要不放一只吧?”木白芷说着,将手中的那只兔子温柔地放在了怀中,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怀中的兔子皮毛柔软极了,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可爱极了。那兔子似是听懂了木白芷的话,竟意外地乖巧起来,好似在说:“看见我这么乖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温客行将三只兔子轮流看了一番,而后便爽朗一笑:“好,那就把阿芷怀中的兔子放了吧。”
“为何?”
“因为……我手中的这两只才是一对。”
木白芷愣了愣,对温客行说出的这番理由感到些许意外,他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阿芷手中的兔子是灰色,我手中的都是棕黄色。再者……”温客行笑着,顿了一会儿,方才继续解释道,“刚才那只兔子一见到我们就跑到了另一个窝,我猜想啊,定是去给它的夫人报信的。”
“……你又是如何分辨出公兔母兔的?”木白芷问道。她小时候倒是见过兔子,不过都是远远瞧上一眼,还未来得及走近看,那兔子便飞快地逃走了。再见到兔子,便是在饭桌上了。
温客行一愣,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木白芷会问出这个问题。如此简单的问题解释起来自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于纯粹的木白芷而言恐怕是又要羞恼一番了。
只见两只兔子再次被提起,漆黑滑溜的眼睛呆愣地望向木白芷,短腿僵硬地停滞在空中,不敢有任何动弹。而后便听得温客行戏谑地说道:“阿芷,这兔子跟我们人可是差不多的。男人有什么,这公兔自然也有什么了。”
言罢他还将上前走了几步,生怕木白芷看不清。
木白芷瞬间便明白了温客行的意思,抬眸看向温客行时,余光无意瞟到那只公兔,那处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