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用纸做了许多纸人与纸动物,可谓是栩栩如生,木白芷一眼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周絮与温客行二人各自向两边散去,独留木白芷一人待在原地。
她静静地看着香炉中点的那三根香,愈瞧着愈觉得有些许怪异,紧接着一阵奇怪的异香慢慢地涌进了她的鼻腔。
头有一瞬间的晕眩,稍稍稳住了身子后她便觉着此处不简单,香炉中的香想必也并非用来拜石像的。她凝眉向着两侧望去,周絮与温客行二人早已没了身影。
异香的味道愈发重了,她顿觉不妙,转身便开了门想要出去。可门外此时已并非整院的棺材。
她来到了一处小村落,村落里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淳朴善良、忠厚老实。方才的黑夜隐了去,太阳高挂于空,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也不知为何,她一路向前走着,直至一户农家才停了下来。
院中有一小石桌,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极其温柔的女子,桌上放着的是一件小女孩的衣裳,她灵活的手捏着细针来回穿动,不一会儿衣裳破损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一朵小花的模样。
是白芷花。
木白芷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莫名的熟悉感自心底涌了上来。可奇怪的是,她分明从未见过那女子。
身后嬉戏的孩子互相推搡时不甚撞到了木白芷,她向前趔趄一小步,栅栏发出轻微的响动声。院中的女子闻声抬头,见了木白芷后双眼一弯,笑意盈盈地冲她招着手:“璃儿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妙姨给璃儿缝了一朵小花,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木白芷微微愣住,这一幕她为何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推开略显低矮的门,施然走到了女子身边。女子将衣裳平铺在了石桌上,刚缝上的小花与那略微老旧的衣裳有些格格不入。女子柔声问道:“这花呀就是你之前采的白芷花,喜欢吗?”
女子抬眼望向木白芷,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木白芷看着那白芷花有些出神,感受到女子的目光后,正准备开口却又及时止了住。
不对!这是幻觉!
木白芷目光一凛,下一刻手中的剑便已出了鞘,直直地划破了那“女子”的脖颈。
周遭骤变,天,暗了回来,她再次回到了停满了棺材的院中。
而眼前的那“女子”早已变了样,她的衣服及其破烂,甚至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了。她面色恐怖,眼睛似铜铃大小,眼中更是一点黑都不曾有。她的嘴已经烂了,若是白日,甚至还能看见她嘴角伤口处蠕动着的白色蛆虫。
眼前的“人”已然不能再称之为人了,她显然早已没了意识。剑锋虽划破了她的脖颈,但她好似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反倒将她给惹怒了。只听得她一声怒吼,便猛地冲着木白芷而去。
木白芷面色一惊,慌忙闪过身子。在她再次伸手攻来之际,木白芷执剑的手猛地一抬,血手飞上天空,落在她身后甚远。没有任何停顿,木白芷迅速抬腿,直击她的胸口,将她狠狠踢到在了地上。
又是一声怒吼,可并非是木白芷面前那位。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与她经历着同一遭遇的是先前消失不见的周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