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甲?可是知道了些什么?”木白芷问道。
“赵敬手中的琉璃甲被偷走了。”周絮凝眉,“我先前见到于天杰追着一个蒙面人逃出,那蒙面人应该就是赵敬口中的内奸。打斗的痕迹到前面那片林子才消失。”
“那他们二人按理说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我一路过来并未看见有人。”木白芷向着前方的林子望去,柳眉轻蹙给,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温客行云淡风轻地说着,“而且那附近的树上布满了缠魂丝阵。”他单挑起眉,想要看看木白芷作何反应。
“缠魂丝阵?”木白芷的反应不负温客行的期待,她意外极了,要知道缠魂丝阵分明是吊死鬼薛方独门绝技,按理来说不应出现于此,除非……木白芷了然地说道:“也就是说阿湘当夜在破庙所杀的并非真正的吊死鬼。”
周絮点头接道:“不错。薛方成名近三十年,要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收拾了,那折在他手下的死鬼们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所以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木白芷凝眉,“对了,那内奸可知道是谁了?”
“宋怀仁,高崇送来三白山庄的徒弟。”周絮缓缓说道。
木白芷闻言,轻叹了口气,这五湖盟果真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她愈发担心张成岭之后在三白山庄的生活了。
府前的灯笼高高挂起,亮着暖光的光。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赵氏义庄。木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她竟傻傻地将这府邸当成是哪户人家。
三人皆是俨乎其然,眼神交流了一番后便走上台阶。夜里一片寂静,即便隔着大门,木白芷都能听见自院中传来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周絮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用力一推,大门伴着陈旧破败的声音向里而去。
门开了。
门口挂着一排的白条,随风晃动着,院内的景象看不真切。温客行走在最前方,一把便撩开了遮住视线的白条。
周絮面色突变,一把便抓住了立于他右前方的木白芷:“小心!”
木白芷身形一晃,忙不迭地伸手搭上温客行的肩膀,带着他一同向后。极细的钢丝线连成一道网,好似把把利剑,直直向他们攻击而来,用于遮挡的白条被锋利的钢丝网齐齐切段,缓缓自空中飘落。
温客行扫了一眼嵌在了门顶处的钢丝网,感叹道:“乖乖,好狠的布置。”
木白芷心有余悸,就在方才她还在疑惑为何要给门口挂上这么些白条,莫不是嫌义庄停放的尸体过多,遭了晦气?谁承想,竟是用来掩饰这袭击的。
“上不了台面。”方才那一遭实在惊险,就连一向无太多情绪波动的周絮都忍不住说了一嘴。
无做过多的停留,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此时比方才多了几分戒备。
院内意料之中的停放了许多副棺材。木白芷虽武艺算得上上乘,但再如何说也是一个姑娘,头一次见这般多的棺材,心中自是有几分忐忑的。好在温客行与周絮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也算是多了几分安慰。
院中的路不算很长,没多久几人便已走到了正厅门口。烛台处都点燃了蜡烛,倒是增添了几分光亮。
周絮自来到此处后便意外地粗鲁,眼前紧闭的门被他一脚便踢开了。屋内不像院子里那般瘆人,踏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几米高的一座石像,烛台上暖黄的灯光映衬之下,倒更显得有几分怪异。
石像前的香炉中插了三根香,那香比平日里寺庙中所烧的要粗几圈,缕缕烟雾打着圈向上飘去,最后消散殆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