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时刻,旭阳出升,水面倒映着浅浅日光,清风微拂,一切正好。
木白芷醒来之时,周絮已经不在了,只有张成岭还在身边打坐。温客行坐在不远处吹着箫,箫声伴着日出,清耳悦心,余音袅袅。
温客行停止了吹奏,手上的箫轻轻放下:“阿芷,早!”
“温公子早。”木白芷颔首,“周公子呢?”
“许是有何事去了吧。”温客行含糊地说着,他起了身,踱步至了木白芷身旁,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便在她身旁坐下,“吹了一夜,内息运转起来竟然有些滞涩。见笑,见笑。”
温客行昨夜吹了一宿的菩提清心曲,菩提清心曲对修习内功大有裨益,此番妙效木白芷自是知道的。她侧头望向一旁的张成岭,他还保持着之前打坐的姿势,双目轻合,尚在睡眠中。
昨夜周絮虽未答应收他为徒,但还是架不住心软,为他指点了一番内门心法,替他化解内伤。有了温客行的箫声相辅,想必内伤已然化解的差不多了。
“谁让你吹了一夜的。”周絮的声音突然响起,远远地便能看见他给温客行翻的白眼。
温客行微微一愣,被周絮怼得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回什么好。木白芷见这一幕轻轻笑着,没想到温客行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周兄此言差矣。昨日我存心试探,害你受了内伤。经过昨夜你的伤应该大好,便算是将功折罪。”温客行只思索了片刻,一番道理便被他道了出来。
温客行这番话自是有理的,周絮经过一夜的调息,内伤已然痊愈,唇色也不似昨夜那般苍白。周絮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继续噎温客行,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昨夜借着温客行的箫声疗伤,今日自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都准备好了,叫上成岭准备走吧。”周絮对着木白芷说着,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张成岭应是早就醒了,周絮方才转身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迅速地跑到了周絮面前:“求你教我武功。”
周絮的回答倒是一如既往,张成岭又一次碰了壁。木白芷向着他们那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从怀中取出瓷瓶,给掌心处倒了一粒药。
温客行见了,单眉轻挑:“这是什么?”
“固本培元的。”木白芷递了过去,“温公子昨夜消耗了太多内力,吃一颗许能恢复的快一些。”
温客行打量了一番,饶有兴趣地从木白芷手中接过,他嘴边的笑意明显:“阿芷待我可真好。”言罢他便将那丹药吃了下去。
不远处的周絮已经离去了,只剩下张成岭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木白芷多少有几分心疼:“温公子,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她温婉一笑,未等温客行回话便向着张成岭走去。
“走吧,成岭。”她轻轻摸了一下张成岭的头,柔声说道。
张成岭低低地应了一声,想来在周絮那里受了挫,心情低落了不少。木白芷不再多言,看了他片刻后便抬步离开了。
温客行望着木白芷离去的背影,眼底是意味深长的笑意。张成岭还未走,温客行握着手中的白玉箫灵活转了一番后走至他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肩头:“傻小子,这便把你唬住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师父最是个嘴硬心软的主,缠他啊。岂不闻烈女怕缠郎……”
张成岭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微微睁大,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额……那个,有志者事竟成。”温客行一下说漏了嘴,连忙将话圆了回来,“你难道没有发现阿芷对我有些不一样了吗?”
他勾起一抹笑,竟有几分得意之色。张成岭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轻轻皱起眉,好像并未看出木姐姐对温叔有何不同之处了啊?他云里雾里的,只敢顺着温客行的意思点了点头。
温客行满意一笑:“上!”
-TBC
🌸小剧场🌸
温客行:阿芷待我真好,见我内力滞涩,还给了我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呢!
周絮:呵呵,木姑娘还想把一瓶都给我呢,我没要罢了。
温客行:……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