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温客行,但他总能自己找到话题。
“阿湘啊,有空就多跟两位姐姐学一学。服侍人呢,也是一门学问。”只见顾湘深深吐出一口气,温客行依旧没停下,“你看你主人今天这个出场有排面吧。”
“主人,婢子生来笨得很,你是知道的。你要是觉得两位姐姐服侍的好,你去找她们去啊。”顾湘转过身去,径直走向木白芷身边。
“自是没有阿湘好的。”温客行笑意盈盈地说道,只见他走了几步,抓着顾湘的衣领往后扯了扯。
顾湘不满地回过头,正要抱怨,却见温客行向着她使了个眼神。无奈之下,顾湘瘪着嘴走到了张成岭身边坐下,脚边的鱼煞风景地躺在地上,她的心情更糟了。
两人的心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时的温客行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木白芷身边,手中的箫也放置在了身旁的枯树上。
“阿芷今晚还未进过食,此时必是饿了。”温客行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他从怀中取出今早还未来得及给木白芷的糕点,“昨夜见阿芷爱吃,早上便买了些。事发突然,还未来得及给你。不过幸好,今晚我们又遇见了。”
木白芷看着他手中用油纸包装好的糕点,一些记忆瞬间自她眼前闪过,她微微有些愣神。
“若是钟情一人,不就应该表现出来吗?”温客行说这话时的声音比当夜的月色还要温柔。
几分真情,几分戏谑,真真假假,无人能分清。只见银辉下,他笑意浅浅,原本漆黑的眸子竟也有了光,此情此景好似一幅画,在木白芷眼前挥之不去,那句话更是萦绕耳畔,字字入心。
木白芷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那个时候她已然喝醉,温客行的那番话又能当几分真?
“还带着热呢,我可是一直放在怀中的。”温客行见木白芷许久未有反应,打趣道。
“多谢温公子。”木白芷回过神来,自他手中接过糕点,那油纸上果真如温客行所言带着几分温热。她的眼神过于慌乱,只匆匆一眼,便不敢再与温客行对视。
温客行瞧着欢喜极了,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直至她脸颊微微泛红,他才勉强收回视线。
木白芷强装镇定地将油纸打开,色泽鲜艳、晶莹软糯的糕点映入眼帘:“给,快吃吧。”
木白芷将糕点递给了张成岭,他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温客行。温客行自然不会这般小气:“张小公子不必客气。”
张成岭闻言方才放下心来,在木白芷的招呼下拿了好几块糕点。
“周公子。”木白芷唤着周絮,微微向前俯身将糕点递了过去。周絮随意扫了一眼,温客行似笑非笑的表情自然落入了他的眼中,他哑然失笑,轻轻晃了晃他的酒葫芦:“我喝酒。”
木白芷也不强求,收回了手后便自己吃了起来。
又是一阵熟悉的沉默。温客行盯了木白芷好一会儿方才收回目光,随意望了一眼苍穹:“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他悠悠吟诗,好似只是因着此情此景有感而发一般。
“传闻昔日魔匠容长青毕生打造了三件得意之作,一名大荒,一名龙背,一名……白衣。”说至此时,温客行看向了周絮,意味深长地说道,“昔日四季山庄末代庄主秦淮章便是以白衣为佩剑驰骋江湖,四季山庄湮灭之后,此名剑遂不知所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