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终是突破了云层,惠风和畅。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撒下斑驳的光。
阳光照耀于身,衣裳皆被晒得暖暖的。三人走了约莫一两个时辰,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身旁的张成岭气喘吁吁,就着衣袖擦拭了好几遍从鬓角留下的汗液。
木白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张成岭,抬眼望向那略显刺眼的太阳:“这太阳这般晒,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周絮自是注意到了张成岭,指着前方道::“行,我刚好累了。小子,前面转角处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会儿吧。”
自破庙一路走来,道路两侧便少树,更别提有何遮阴之地。走至此处,两旁的树才渐渐多了起来。
前方转角处长着一颗大树,枝繁叶茂,树木粗壮,似有百年光景。只是离那转角处愈近,木白芷心中的预感便愈发强烈。她忽得便回想起了此前温客行道出的话。
“有缘自会相聚。”
温客行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木白芷都历历在目。
虽然她也道不清为何,但她总觉得温客行这人并非面上所见这般简单,他应当藏着许多秘密。
果不其然,绕过转角处后,不远处的阴凉下便坐着两个熟悉的人。两人之间摆放了一个木方盒,那盒上稳稳地放着一套青色瓷杯。顾湘利落地为温客行斟了一杯茶后,捧起茶杯递给了他:“主人。”
温客行自然接过,轻抿了一口茶。头顶处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一阵微风吹过,好不惬意。他冲着不远处走来的木白芷轻轻一笑,手腕微微一抖,展开的折扇瞬间便合了起来。他端着茶的手放了下去,“木姑娘,没想到咱们又有缘相聚了。大热天的,喝杯茶解解暑啊。”
木白芷却是面色一沉,不承想自己的预感竟如此准确,竟真的在此处遇见了温客行。这温客行当真是阴魂不散,莫不是也是冲着成岭而来?可若如此,他又何必出手相助?木白芷随意扫了他一眼,只见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似是真的只是偶遇了一般。
“走吧。”周絮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木白芷却能看出他对于温客行的此番“偶遇”也抱着几分戒备之心。
言罢周絮便径直从温客行眼前走过,木白芷与张成岭自是快步跟了上去。徒留下温客行坐在原地,依旧装木作样地道了一句:“怎么走了?”
好在未走多远,便三人便发现了一处湖。湖水波光粼粼,水光潋滟,平静的湖面一眼望去像一块无暇的翡翠,当是一幅自然美景。走进了瞧,那湖水清澈见底,晶莹透彻,水底的圆润石头尽收眼底。
“这儿有湖,喝口水解解渴吧。”周絮对着一旁的张成岭说道。
张成岭应了一声,而后便急不可耐地奔至湖边,躬下身子连喝了好几口水。
一身青衣的温客行再次跟了过来,他手中的折扇轻晃,带起的阵阵轻风吹起了他鬓角的发。他对着湖水感慨了一番,:“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涤吾足。木姑娘,周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温客行难道在他们身上落下了什么追踪之物?周絮颇有几分无奈地饮了一口葫芦中的酒,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难缠之人。
木白芷与周絮自是同样的反应,她低头将自己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未曾发现有何异常之物,若说是味道……木白芷微微侧头,仔细嗅了一番肩处,除了自身淡淡的白芷香气,再无其他。她再一次坚定了此人必不简单的猜想。
“我们走吧。”待张成岭饮完水后,木白芷方才将此句道了出来。
三人再次转身离去,温客行宛如一副主人留客的模样:“木姑娘和周兄又准备去哪儿啊,不再歇会儿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