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的那双眼睛却是意味深长地投向了张成岭,感受到他打探的目光后张成岭明显地紧张起来,他挪了挪身子,隐在了木白芷身后。
知道张成岭的不情不愿,木白芷则是一个轻微的挪动将他遮得更为严实。温客行见状,无奈道:“木姑娘这是讳疾忌医嘛?”
“非也。”木白芷摇头道,“白芷既已受李前辈所托,定当竭尽全力。可若是成岭不愿意,我自是得依着他。”
张成岭看着木白芷的背影,鼻头莫名有些酸涩:“木姐姐……”
温客行倒是还想说些什么,可谁知一直假寐的周絮突然甩着袖子起身,横在了温客行与木白芷之间:“他都说了,不必了。”
“周兄,这孩子若是伤势恶化死了,倒是不关我什么事。”温客行见那周絮起了身,脑中突然便闪过老丈死时同周絮说过的话,他嘴角一勾,“不过你的祖宗十八代在地下可就……”
温客行话说一半留一半,如此更是激得周絮与他动起手来。两人之间的过招可不比方才温客行与木白芷那般,只听的风声阵阵,不远处的火也跟着摇曳,衣角因着他们的打斗微微掀起,木白芷站在一旁静静观摩着两人的交手,两人路子截然不同,但却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也分不出到底谁技高一筹。
“温公子,若你别有用心,不妨直接划下道来,不必费事作态。”周絮一手扣住了温客行的手腕,眸子中俱是冷意,“若君是友非敌,则请勿相逼。”
闻言木白芷也冷下眼来,步子向后退了几步,与张成岭并排而站。李前辈既将张成岭托付给了她与周絮,他们二人自当和衷共济,平安将张成岭送至赵敬手中。
温客行听了这番话,眼神下意识地便看向了木白芷,见她一副与周絮同气连枝的模样,心下了然。他点着头,向后撤了几步:“好的。”
见温客行不再执着于张成岭的伤势,木白芷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去火边坐着吧,夜间还是有些冷的。”
张成岭应了一声,便由着木白芷带着他坐到了火边。周絮面不改色地打量了温客行一眼,即便温客行只字未提,但他却还是能将他的心思猜到一二。他哼笑着,倒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席地而坐,执起腰间的葫芦便仰口喝了一口酒。甘醇的味道灌满他的口腔,好生恣意,他惊叹道:“木姑娘白日里那一壶酒倒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那酒是家师平日里爱喝的,白芷虽不知其味,但听家师所言,味道应是芳香醇厚,周公子喜欢便好。”木白芷回应道。
本应是平淡的客套话,可一旁的温客行听起来却变了味。他收起手中的折扇,眼底的笑意敛去了几分,却还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木姑娘与周兄见过?”
周絮摇晃着手中的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笑:“得红颜赠酒,周某之幸。”
此话言简意赅,温客行面上的笑容一滞,轻摇的折扇也跟着停了下来。木白芷却是莞尔一笑,对于赠酒之事不似周絮所言那般旖旎:“家师常道‘相逢便是缘’,若以一壶酒能换来与周公子的情谊,亦是白芷之幸。”
木白芷回得一板一眼,言语中更无什么男女之情。倒是周絮所言,意味深长,更像是专门将此番话说与温客行听的。聪明如温客行,瞬间便懂得了周絮的试探,而他对于感情一向露骨,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至此,他轻轻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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