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到了这里
*既然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那就不要再回来
*你明白了吗
*我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让我们坠入地狱吧!
(终幕·遗信)
……
“回来了?”
阿凉坐在留念的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见留念出现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
因为现在的留念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眼睛还是红的,似乎哭了
这让阿凉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变的很差
“你看起来很不好,怎么了?”
“张导管……死了……”
“啊?”
阿凉愣了一下,他认识张异劫,那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但没想到没死在比赛里却死在了匹配里
“我被人包饺子了,那群人把我强行拉进了他们的房间里,导管跟了过来拿命把我保出来了,但是他的灵魂被乱码吞了,就算是叶哥也没办法救他了”
留念看起来很沮丧,坐在床上的某个角落里自闭
阿凉可不会放任不管,拿来热毛巾替留念擦了擦脸,随后就让留念靠着他坐着,自己继续看书,留念则把脑袋放在他的腿上舒服的躺着
留念自己能缓过来,只是需要点时间
他打开系统面板,将一大堆数据往上划拉后露出了一张面板
原本被锁起来的预言家面板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他早就想过要把自己的身份牌回收,但看张异劫使用的那么顺手,他就放弃了回收的想法
毕竟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杀人
尤其是张异劫还是拥护自己的
他完全确定对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并且他真的不想有那么多压力了,那天对张异劫说的话是真心话,毕竟他一个食人魔用预言家这个身份……啧……
他早就想做甩手掌柜了
所以他早就放弃回收这张身份牌了,实际上过了这么久他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预言家,但是……他没想到张异劫这家伙会跟着自己加入游戏
他预言到了自己会被拽走,所以拜托其他人让他也能跟着进去
而他只为了能救他这一次
除了还回来的身份牌以外,张异劫并没有留给他任何东西
这里的留念还在整理思绪
外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导航官榜单排名的更替引起了所有导航玩家的注意
再加上向鹚墨在向留念的信徒们宣传张异劫的死讯以及新预言家是留念的信息
许多人都去找留念问情况了
张异沁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她听到向鹚墨过来通知她的内容后立刻盯着榜单看,所以看到张异劫名字从榜单上消失的瞬间她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抱着膝盖痛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刘星宇敲响了门,她哭哑了嗓子让对方回去,但是刘星宇是张异劫安排过来安慰她的,在向鹚墨告诉他张异劫的死讯后他虽然也特别难过和震惊,但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所以他一直敲门,甚至隔着门安慰起张异沁来
张异沁最后在刘星宇的坚持之下给他开了门
一边的向鹚墨确认张异沁这里没什么问题后总算松了口气,那天从张异劫的房间出来后他就一直在奔波
他也特别无奈,但偏偏他什么都帮不了,如果他跟着张异劫一起进入那局游戏那么只会多一个亡者,所以他几乎没有思索的就答应了张异劫的请求,并且非常积极的帮助他料理后事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他也死了的话
张异劫也会替他处理后事的
张异劫和他认识特别久了,他们很合得来,虽然刚见面的时候发生了点误会,但后来他们和解了,张异劫几乎什么事都会和他分享,除了那个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皮筋
但他是能感觉到张异劫的变化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根本找不到张异劫,后来还是他一直陪伴在张异劫的身边才让这背着自己偷偷谈恋爱还谈崩了的臭小子好起来的
再加上同为神职,虽然他的技能是针对神职牌的,但他确实是神职的一类,于是二人便有了很多话题
尤其是对站边留念的事情上二人的态度是几乎一致的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有人在针对留念,对方一直想把留念抹杀,但没想到这次张异劫被杀了,而张异劫这么长时间自然也帮助了不少人,他的死讯一传开,所有欠他人情的人多少都会关注那个团体
至少他并没有隐瞒张异劫是被人杀死的
而且是一直和留念作对的那群人
向鹚墨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他接下来要去叶子的房间了,张异劫临走前和他交代过叶子会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待着,他现在该去和叶子聊聊天了
当他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时,房门突然弹开,他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直接拖进了房门,随后房间门关了起来,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不远处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华素看到了一切,她立刻转身狂奔,她得去寻找帮助
但她刚跑出几步就被拦住了
一个长的黢黑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妹妹,要去哪呀?”
华素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双眼变成紫色,她整个人被斗篷盖住,宽大的帽子挡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女巫?呵,但很可惜,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无论你是谁都得留在这!”
拥有后手的不只有留念他们
叶子躺在地上唇边是一些血液,他的心脏早就长好了,但是身体的一部分被乱码吞噬还是让他有些虚弱,他闭着眼睛歇了一段时间后挣扎着爬了起来
『小叶哥哥不继续恢复伤势了吗?虽然你死不了但是还是……』
“我没事,如果我在不去,张异劫的牺牲就白费了”
叶子拿起自己桌子旁边的面具戴上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吧,我都说了劝他没用,你说了他也不听,还不如就这么看着他们能把事情弄成什么样」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把自己当做工具一样使呢?!两个大笨蛋!』
虚空中传来一声充满魅惑的轻笑声,随后这片空间沉寂了下去
华素对着男人甩出大量的绿色玻璃瓶,自己看都不看转头就跑
她知道那些毒药拦不住对方,她得赶紧去找其他人求救
男人看着朝他飞来的玻璃瓶嘲讽一笑,随手一抬那些玻璃瓶就定在空中不动了,随后他手一摆,玻璃瓶全都顺着原路飞向华素
华素敏锐的感知到了风的声音,猛的向前一扑,身后哗啦啦不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毒药滋滋滋腐蚀地面的声音
华素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她严肃的注视着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她的男人,站好后拉了拉自己的帽檐
斗篷下的手捏住了自己藏在衣服里的吊坠,另一边的留念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旁边认真看书的阿凉吓的够呛
“阿念?怎么了?”
留念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掏出骨刀猛的一划,血溅了阿凉一脸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然后呆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了一会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而且是自己无法参与的大事,否则留念一定会和他解释,那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留念了
他想了一下然后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能找到的所有的医疗用具来以防万一
他做完这一切后刚准备坐下继续看书时,门被敲响了,阿凉疑惑的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呼啦啦站了一大群人,还有许多人正在从远处赶来
人们见阿凉开门了立刻围了上来吵吵闹闹的,阿凉无奈的应付起来
留念用灵界行走快速的赶路,他一只手捏着自己胸前的吊坠盒,张异劫并没有销毁他的吊坠,所以在他被传送离开游戏前他抓住了吊坠,这样才得以保存陈皎夜的灵魂
而且这个吊坠盒还有另一个用处
用来感知其它同属性的吊坠盒的方位,当然平时自然是不会去感知的,他能感知到是因为其他的携带者向吊坠盒输入了力量,这说明对方非常着急叫他们过去
那这么急又刚好卡在他出事的阶段,那只能说明对方也出事了
留念一边赶路一边想着,为了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他还把能装备的身份牌全装上了
虽然很多身份牌他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得来的,因为它没有灵魂,所以记性很差,几乎很少有东西能被他给记住
这就导致了他感受到吊坠盒传来的信息后大脑才将一些记忆显示出来让他赶过去支援,但他也只是知道这吊坠盒的用途了,他并不知道其他携带者是谁,以及是谁将这吊坠盒给他的
还有好像有人说过要帮他记忆来着……记不清了,想不起来是谁
留念摇了摇头将其他不该有的思绪甩出大脑,再穿过很长的长廊后终于接近目的地了
他能感受到发出信息的携带者的位置,正在长廊外面的小树林里
而当留念赶到时正好看到了在猛往自己嘴里灌解药的华素以及不停攻击华素的黑人
他闭上了自己的右眼解除了灵界,随后召唤出自己的弑神直接一枪断魂扔了出去,随后瞬移到了男人的身后,金灵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男人刚感知到有其他气息时已经晚了,他只看到自己的胸口处穿过了一杆黑色的长枪,紧随其后的一杆金色的枪头也穿过了自己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感知到痛苦便失去了意识
男人化作点点金光被金枪吸收,留念将金灵插在地上自己靠着金灵喘着气
弑神在穿透男人后就被留念回收了
而这套丝滑小连招吃了留念至少90%的蓝
因为看着华素躲闪非常吃力的样子,以及场地看起来那么凄惨坑坑洼洼的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他只能用出最快能结束战斗的招式了
虽然这真的很累
华素一看是留念,立刻靠了过来焦急的道:念哥你终于来了!向鹚墨被抓走了!就在前面的房间里!
留念看向华素指着的门,一皱眉,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血
他将瓶塞一拔,瓶口对准自己的嘴框框猛炫,几下就把血全部喝完了,随后把瓶塞塞回去扔进了系统背包,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拔出金灵就往那个房间走去
他本来不想喝叶哥的血的
但是他得快速恢复自己的体力,否则如果等会因为自己体力不支而导致华素和向鹚墨的伤亡的话他会非常难受的
感受着体内力量在逐渐恢复,他的瞳孔收缩变成竖线,提起手中的金枪对准那扇门
“留念!等……”
华素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刻抬手想要去阻拦他
“金灵——审判!”
随着一道金色的拖尾,留念直接将金枪砸进了那个房间里,房间的门直接破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耀眼的金光
留念感受着能量的反馈忍不住皱眉
“这里面没人,他们跑了”
华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的心脏还在不断扑腾,要不是自己心里素质好,恐怕要被留念给吓晕过去
留念当然注意到旁边华素的表情了,对她笑了笑
“放心,我的审判能力不会误伤友军”
华素摸着自己的胸口对着留念猛翻白眼
“念哥啊你要吓死我啊?!”
对着华素歉意的笑了笑,瞳孔变成竖瞳
他收起笑容,召唤出了系统面板
【向鹚墨邀请您加入游戏】
华素沉默的看着留念面前的面板,久久不语
“真该死,不是吗?”
留念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脸,像认命一样闭上了眼睛
“念哥,你……唉……”
华素似乎想说什么,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串叹息声
留念摆了摆手,把一些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点击了进入游戏
华素愣怔的看着眼前消失的身影,也露出了苦笑
“你们这让我如何是好?”
耳边响起了张异劫最后一次来找自己时的嘱托,她闭了闭眼睛,把情绪调整好后转身往一个方向跑去
对方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医生
留念的意识回归后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在注意到是黄马褂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抬头看向前方的船
依旧是熟悉的码头
他选择将自己的外貌和声音公开后抬腿一步步走向船只
向鹚墨表情空洞的站在船舵前把着舵,他的身后站着工程,工程的手中有着一根半透明的丝线连着向鹚墨
船上六个人表情各异的注视着船下的留念
留念的眼神挨个从他们身上移过,在对上牧师的眼神时他的内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他站在了甲板上,向鹚墨机械的驾驶着船往前开
留念抬头盯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工程
“没想到这帮畜生还舍得给我整个傀儡师出来对付我,我还以为能让鹚墨给我发邀请是有什么规则技能呢,没想到是你”
嘴角划起一抹讽刺的笑,留念的眼神异常嘲弄,表情相当不屑
六人隐隐将留念包围,表情多多少少都不太好看,但留念似乎一点都没感觉,自我感觉良好的跑到船长室躺着去了
很快随着进入局内,留念睁开了眼睛,将手里的牌全部打了出去,意外的得到了黑桃同花顺
他看着手里的牌愣了一下,随后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起来
其他六人则虎视眈眈的盯着留念
留念像感觉不到一般,放松的靠着椅子,就像真睡着了一样,头都一点一点的
棋牌室里相当压抑,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会特别大声
而直到系统发完牌后,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一触即爆
当系统解除控制所有玩家能自由移动的一瞬间,留念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他的双手抬起发出淡淡的光芒,在一瞬间控制住了场上所有人
除了牧师
留念睁开双眼露出一个疯癫的笑容,此刻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一条竖线
而在留念控制住全场的同时,牧师猛的将手中的铲子狠狠拍向身边工程的脸,然后掏出骨刀把工程直接碎尸了
向鹚墨猛吸一口气,软倒在地,瞳孔恢复了清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其他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但无法有任何行动,甚至连开口骂人都做不到
牧师把工程分尸后来不及喘息立刻拿起工程的斧子狠狠劈在了离他最近的猎人头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猎人的头砍成了两半
然后他一个转身把斧子狠狠扔了出去,精准砍中对面的厨子的脖子,厨子的头掉了下来
现在只剩下枪手和导航,但是留念已经撑不住了,他的口中不断吐着鲜血,双眼都已经闭上,双手无力的坠落垂在身体两侧,但光芒依然持续,他没有放弃控制
十秒的时间也快到了,牧师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导航,抓住向鹚墨的领子跑到留念身边,留念心有所感的勉强抬起手,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能让两人并肩通过的金色框架,能隐约看出来对面通向的是右二
牧师一下将向鹚墨扔进了传送门里,然后公主抱起留念也跳了进去,传送门瞬间关闭
十秒到了
枪导终于恢复了行动力猛的喘了口气,枪手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恨恨的踢了一脚不知道谁的尸体
“该死!这个牧师什么情况?居然背叛我们!”
导航凝重的从猎人的身上把装备拿出来
“厨子的技能你我都知道,游戏里死亡就是真死了,我们得小心”
“我他妈知道!你是狼吗?”
枪手对着尸体猛踹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我不是,你也?好吧”
导航看到枪手那副样子认命的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就不该答应他们来狩猎留念
他和留念的仇恨也不是非报不可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的手腕绑着一根灰色的头绳
好吧,才怪
他抬起头看着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的枪手微微眯眼
“行了,对方肯定在发育,我们也去,先把船上的东西摸一下然后一起去右一?”
枪手呸了一声,将厨子的饭拿了出来瞥了一眼导航
“不用你教我做事,我搜甲板”
另一边,向鹚墨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而留念硬撑着十秒结束系统强制收回身份牌后直接昏迷了过去,牧师从传送门出来后就快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两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一个扔给向鹚墨一个全部灌给了留念
这是他以前找叶子要的血
向鹚墨刚翻个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怀里就被扔了一个玻璃瓶,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立刻打开瓶盖将液体全部喝完了
他擦了擦嘴角,能感觉到自身的状态在快速变好,试探性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帐篷里把留念放在吊床上的牧师
“我现在该做什么?”
向鹚墨的脑子里快速划过牧师排行榜上所有人的名字,之前有段时间张异劫天天拉着他一起去背排行榜,虽然过程非常痛苦和折磨,但也有效果,他居然真的把大部分榜单背了下来
尤其是医生、牧师、导航和猎人
而现在
他居然无法分辨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不用试探了,你不可能认出我的,虽然我绑的确实是牧师”
对方轻笑一声,看起来并不打算显身
“毕竟伪装进去可是很废精力的,回头要找这臭小子报销,我可是花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才打入对方内部的!”
对方说话时贱贱的语气有点耳熟,但一时间他没办法分辨出来他是谁
向鹚墨也没闲着,站起来后一边打量牧师一边收集物资,把帐篷附近摸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放进了工作台
“你知道枪导有技能吗?”
“那个导航有规则技能,但我来不及杀他,因为之前他就没对我产生威胁,所以我先把棘手的那几个处理了,接下来就正常打PVP就可以,还有,那俩都是好人,我和留念是狼”
牧师转着骨刀呲牙笑着,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提起枪导时满是不屑的语气
向鹚墨把摸到的三把钥匙放在了工作台上,自己搓起了装备
牧师也不继续傻站着了,拿起钥匙打开了最近的箱子,把一个枪械零件扔在了向鹚墨的脸上,对方刚抬起头就发现牧师已经走远了
向鹚墨手上搓着枪,扭头看向帐篷深处在吊床上的留念,眼神暗了暗
“老兄,所以说导管子是怎么死的?你有头绪吗?”
他的眼神落在留念胸口处的吊坠盒上,那个盒子明显的在晃动着
“所以你都看到了?看到了就不动”
盒子不动了,他嘴角微扬,但随即又落了下去,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中的枪
“说起来也好笑,我一个狼船,先是被多管闲事的死导管子救了,然后又遇到了留念,这两个家伙都喜欢多管闲事而且不在意阵营的问题,两个都是王八蛋,我的枪法还是死导管教的,我以为我和他会一直做朋友,他和我一直没有隔阂,很多事情我也不问他,甚至我还是他的明牌后手,但这么危险的活……明明我并不需要做,我一直都知道跟着他们就凭我这张屁用没有的废牌只是拖后腿的,我会特别危险,可是……我还是想跟着他们,一点点私心吧,我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他们都是特别奇怪的很好的人,我不讨厌他们”
向鹚墨似笑非笑的双手捧着手里的燧发枪,双眸起了一层薄雾
“我一直都知道这一路肯定会死人,先是你,然后是他……你好歹还有灵魂留了下来,但是他死无全尸,什么都没留下……可是当我真的面对这家伙的死讯……我真的好难过……”
他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珠,伸出拳头碰了一下吊坠盒,就像曾经意气风发的与陈皎夜碰拳那样
吊坠盒在他的拳头碰上来后微微震动了一下,向鹚墨能感觉到挂坠盒在微微发烫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青年那爽朗又朴实无华的笑容
如果他还在,他一定会笑着拍着自己的肩膀鼓励自己
牧师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将一块磨刀石递了过来
无视船长慌乱的动作,他低头做着东西,假装不在意的道
“会好起来的,至少不会更糟了”
向鹚墨看到人来了下意识的收回拳头然后接过磨刀石给自己的军刀磨了,听到声音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牧师,很诧异这个人居然会安慰自己
“你把这边的火药箱摸一下吧,我拿不下了”
“哦!好!”
两个人忙到了晚上,牧师还在那里搓东西,做完事情的向鹚墨贴心的剥了肉,在帐篷口升起两团篝火,将捕猎到的狼肉和人肉分别扔到了不同的火堆上烤
附近有零星的几根图腾,他怕他们的充能不够,还将收集到的骨头也拿了回来,牧师也在空余的时间里上了一趟狼营把图腾插满了十根,顺便摸了一下医生包
忙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两个人都做了背包,都是无尽+枪+三根针,在技能充能满的时候牧师也会随手放个雾或者叫波鬼,而对方也很稳健,至少没有被一波三级鬼就抬走
至少这局游戏进行到现在两方都还相安无事
他们运气挺不错,现在都神装了,但是……唯一的坏消息是留念依然没有醒的意思
“他们要来了”
牧师平静的注视着远处,手中的骨刀滴溜溜的转着,向鹚墨靠着墙注视着留念恬静的睡颜,手里也转着燧发枪
两个人保持着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牧师站了起来,向鹚墨毫不犹豫就把留念从吊床上抱了下来然后放在了帐篷的门口让他靠着工作台坐着
牧师抬起左手指向一个地方,然后轻轻地用骨刀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
鲜血流淌而下染红了一片地皮,骨刀吞噬了血液接受了使用者的献祭满足了使用者的小小愿望
十二只失去理智的食尸鬼凭空出现在了北极,从各个角落里爬了出来咆哮着扑向逐渐逼近帐篷的枪导
在代表食尸鬼被召唤的响彻北极的恐怖咆哮声中,牧师和向鹚墨仿佛商量好一般一起从帐篷里探出身子,瞄准走在导航前面的枪手一人一枪,枪手毫无反应的时间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导航反应很快,立马从背包里掏出针扎在枪手身上然后扛着枪手快速远离帐篷找了个掩体躲了起来
在向鹚墨和牧师换弹的间隙,食尸鬼们已经逼近,导航与因为规则而无力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枪手对视着,他看到枪手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后对他点了点头
他狠狠一咬牙,瞳孔猛地一缩
时间仿佛暂停了,食尸鬼维持着狰狞地奔向他们的模样,偶尔从空中飘落的雪花也被定格在了半空中,但是人的思维还能动,至少还能思考,但无法改变什么
导航把自己摸到的枪握紧,提起自己的斧子从掩体里走出,快速跑向帐篷
但就在他刚走出掩体时,一道金光从半空划过,精准刺穿了他的胸膛飞出最后在枪手震惊的眼神中消失在了空中
“你……怎么……”
导航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帐篷外的人,牧师还维持着掷出金枪的动作
他并没有想要解释,他收回自己的动作站好,在他平静的眼神中,导航化作金光消失了,而随着导航的死亡,被静止的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食尸鬼依然咆哮着冲向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枪手
他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而是转身看着不知何时睁眼的留念,他没有理会一旁不知所措的向鹚墨,而是对留念伸出了手,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留念,搬煤去吧,等会还要打熊呢”
留念吃力的抬起头来,听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以及有些久远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语句和语气,还有那张烂熟的脸和同样熟悉又陌生的笑容,他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和现在一样的场景
牧师并不介意留念的愣神,他依然笑着看着留念,而一旁的向鹚墨也没说什么,他安静的站在一旁做着一个完美的电灯泡该做的事
思绪快速回归,留念也笑着握住了那只手,借着对方的力勉强站了起来,但站之后还没有所反应就感觉自己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但身边的牧师就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在留念还没来得及腿软时就已经扶住了留念
“谢谢”
留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问题,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了,留念你还行吗?能自己走吗?不能的话就在这里休息等我和船长把船推过来吧”
留念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眼神犀利的看向向鹚墨
“你上山搬甘油,我和牧师去推船,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跟我们一起把船炸了或者开回伦敦”
牧师也一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留念
“哟~你居然也会炸船?”
“人要学会偷懒~”
留念无所谓的耸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
对面的向鹚墨顿时失笑,把背包里早就备好的煤炭桶放在工作台上
“还剩下一些火药,桶里有一块煤,我身上还有大半组木板,你们怎么打算?”
牧师挠了挠头转身走了出去
“回伦敦吧,不想炸船,开回去最简单”
牧师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成,几个人把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撇了,都装上了木板和煤,一边闲聊着一边收集物资和赶路顺便把被食尸鬼分尸的倒霉娃子的背包也摸了
三个人摇摇晃晃的在第三天正午时来到了初始点
枪导嫌麻烦只开了一块煤的量,所以船的第一个梯子刚好才够到冰面
“你来,你最会开”
牧师的目光扫向走在他身后一脸“关我屁事”的留念
“不要,让鹚墨来”
留念一脸不乐意,向鹚墨无奈的笑着道:我来吧,倒船还是会的
留念的副职确实是“船长”,他一手开船技术闻名整个北极圈,但因为他玩的是医生而且是最早和中期比较常用那些套路,后面狼队稍微有些劣势,大家都明白技巧和规则了,都知道怎么应对各种危机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出现倒船这种情况了
到后期除了那些老玩家就几乎没人知道留念以前是干这个的
留念虽然不介意开船,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当工具人,至少现在他不想,他很久没开倒船了,是真的很久没开了,让他来他还得思考怎么开,加几块煤最合适,他才不要动脑子
向鹚墨太了解留念一心只想摆烂的性格了,所以主动接下了这个活儿,在牧师责怪的眼神中将船倒了个个儿,随后把燃料顶满,对准来时的方向就猛冲
此时太阳还没彻底西斜
留念坐在船尾的围栏上,两只脚摆动着
他的脚下是汹涌的海水
他的长发随风飘扬
牧师看的有些呆住了
留念望着逐渐远去的北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握住了胸口的吊坠盒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还是不要出声打扰比较好
他就那么站在留念的身后,望着他刚才望着的北极,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橘红色的夕阳,和他一起感受着海风,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尤其是和他待在一起时的感觉
随着向鹚墨的一声难掩笑意的欢呼声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回家咯!”
《船员已放弃远征》
《内奸阵营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