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纷纷扬扬的雪片片都沾染了墙角梅花的清香,一朵朵匍匐入地,
冷风吹起细碎的雪屑,迎面扑过来,轻轻摇停驻在乌黑的发间,只一瞬晶莹透亮,紧接着随那烛火摇曳跳跃的光影消逝,寻不得半点儿踪迹。
呼呼的冷风吹刮着,静寂的灵堂里,雪白的绸条被吹得起舞,宛如一首挽歌,惆怅婉转,
周生辰和荏苒二人静静地守在木棺前,
看着荏苒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颤抖,周生辰小心翼翼将白色大氅给荏苒披上,
荏苒一双如月映河川般晶莹的眼眸撞上满船清梦摇曳着的“星河”,温温热热的熟悉的气息萦绕于身,抚慰疗愈着心底积久的伤,
没有言语,单是眼眸中流转着的波光就已足够深情,
相视无言,心里却汩汩涌出阵阵暖意。
要是如此下去该多好啊!!
荏苒这样想着。
高耸的城墙,冷冽的雪夜,一骑精甲铁士踏雪匆匆逼近。
踏雪的窸窣声响,兵刃与铁甲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中隐藏着杀气。
“杀!”
“杀!”
“拿下周生辰头颅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为首的一黑衣人大喊一声,部下士兵如饿狼般从不知名的黑影里扑过来,
周生辰面色平静,如山涧湖水般宁静,冷漠地看着朝自己涌过来的士兵,
星河般璀璨的眼眸里冷光乍现,孤傲地睨视这些士兵,那眼神如刀刃般犀利,透露出不容冒犯的绝对威严。
冲在前面的几个小将被这目光吓得迟疑了片刻,咬咬牙,冲上来,结果显而易见,不出三招,已是地上的一具微热尸体。
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刀剑乱舞,周生辰一身白衣在冷冽的剑光月影下穿梭,不着一丝痕迹。
为首的一将领见敌他不过,狡诈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注意到了一旁慌乱焦急的荏苒。
这将领趁乱悄悄捱过去,绕到荏苒背后,一把将荏苒挟持住,荏苒本就身体虚弱,加上此刻正满心担忧周生辰,哪里还留心自己的安危?!
直到刀架到了脖子上,这才回过神来,奋力反抗,最终是抗争不过。
“周生辰!!不许动!放下兵器!不然——我就杀了她!!”
听得身后一声呼喊,周生辰转身,只见荏苒被挟持住脖子,费力地挣扎着,眉头紧皱,一双眼睛闪着莹莹的泪花,就这样望着他。
“放开她!你可知她是谁!竟敢如此僭越!!!”
“呵!不就是那个克死了皇帝的妖女嘛!怎么?堂堂南辰王还不知道吗?”
“放肆!!!”
“南辰王,在下好心提醒,这刀子可是锋利的很,这细皮嫩肉的肌肤,要是不小心划到了要害处,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开她!!!”
周生辰不容置疑怒气冲冲地喊着。
“这好说,把剑放下!”
周生辰照做,将从那士兵手里夺来的剑扔到一旁,
“别听他的!!不要管我!!快走!!他们是要害你啊!!!”
任凭荏苒如何费力地扯着喉咙喊,周生辰依旧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也放弃了反抗。只是静静地满目柔和地看着荏苒。
“愣着干什么!!快,上!!”
在那将领的催促下,一旁一持枪的士兵哆哆嗦嗦地刺过去,一枪击中了周生辰的大腿,汩汩地冒出血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