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必改朝换代,你王兄国主做得很好,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先把……”安鸾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司马垣一各添了茶,又将其他空的茶杯一一填满。
“事情嘛,一点点慢慢来,终有一日……”
说句实话,即便是造反,安鸾也不可能将红色的旗帜插满整片土地,毕竟有些东西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那条路,安鸾的世界走了多少年呐,有多少人没看到黎明,这条路,注定任重而道远。
操之过急,怕是死的先是自己。
安鸾所做,只是布局而已,一点点种下新的思想,那么,总有一天,星星之火便可燎原,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旗帜升起。
司马垣一并不理解深意,只是看着安鸾慢慢悠悠地倒茶,最后一滴茶水倒入最后的杯子。
“先生,我明白了,王兄到底想让我……”
“别着急。”安鸾将茶壶放下,“世子,你要先想明白自己的心,而不是一时冲动,任何一条路选择走了,就没有回头路,且……世子啊,钱权诱人,初心不复,你真的能够做到吗?你真的想要去做吗?”
安鸾也算了解司马垣一,“世子,比起忙忙碌碌,你应该更想做做闲散之人吧。”
司马垣一可以说,没有一点点野心。
康王爷将司马垣一教养的太好了,太过简单了。
不过,也正常,大起大落,任何权势金钱过眼云烟,国破家亡心中愤恨,但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动恻隐之心。
司马垣一若是作为楚垣一,定然是简简单单过完一生,虽然穷了点,但有自身的乐趣,如今锦衣华服,却深陷王权争斗,一生不安稳。
司马垣一一笑,这个笑容着实与司马玉龙相似。
“是,比起那些争斗,我更愿意简单一点,但是,先生,我真的很想帮王兄的忙,我也想帮父王,王叔的忙,至于您说的……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没想太多,为天下百姓……我好像没这个觉悟,但是,无论理由如何,我想做。”
“好。”安鸾点头,“世子你认识唐诗她们吧。”
司马垣一眨眼,“自然,唐诗姑娘她们是唐门的人。”
“那也知道,你王兄是想要重启暗卫?”安鸾问道。
司马垣一点点头,顿时反应过来,“王兄难道是想要我……”
安鸾先拿起点心吃起来,“暂时是我,但之后肯定是交给你,我没空管。”
司马垣一张了张嘴,“可是,我管,好像和我说的没什么关系……”
“有啊。”安鸾嘴角一勾,“该死的人都死了,天下消息尽数掌握,那么……就可以开始了。”
安鸾点了点桌上一杯杯茶。
司马垣一一怔,明白了,想让我作为……刀剑。
司马垣一脑子里冒出和顺街地下暗道里的,顿时脸色一白,又想吐了,现在是彻底没胃口。
司马垣一更没信心了,整个人都萎了。
司马垣一耷拉着脑袋,“先生,我真的可以?”
安鸾咬了一口点心,“你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信不信,你那看似柔弱的王姐,关键时刻也能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