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外还是平安无事,刚刚踏入屋内,林函就神色一变,他闻到了鬼的气味。
进门就是客厅,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鬼的味道正是从中传出。
虽然这味道极其淡薄,却仍瞒不过林函的鼻子。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股味道不仅时隐时现,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铠甲之下的林函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会对一个鬼的味道感到熟悉?
见到他的鬼无一例外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日轮刀下。不,或许有一人除外。
林函想到了少年的妹妹,那名为祢豆子的少女。作为一名从未伤害过他人的鬼,林函最终并未插手,而是选择了离开。
富冈义勇究竟会如何抉择,他也非常好奇。但无论是杀掉或者放过都不会出乎林函的预料之外。
现在看来富冈义勇不仅是放过了少女这么简单,看如今的架势他还想让少年成为鬼杀队剑士。带着鬼的鬼杀队剑士吗?听上去着虽然奇怪,但既然都已经有成为了杀鬼剑士的鬼了,这一点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仔细想想就能看到富冈义勇的良苦用心,如果只是简单地放过,让少年和妹妹独自生活。即使少女现在能够控制住自己,未来也很可能会发生惨祸。所以他选择让少年拥有力量,即使事态变得不可逆转,也能让少年有着反抗的力量。
鳞泷师傅并不知道,仅仅是进入屋子,林函就思考了如此之多的内容。但即使知道了,他也只会微微一笑。无论如何炭治郎和他的妹妹都通过了他的考验,未来他们的命运会如何他无法看穿,至少现在他会好好地教导炭治郎成为一名合格的杀鬼剑士。
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将炭治郎放到床铺上,摆在他的妹妹的身边。看着兄妹俩的睡脸,炭治郎脸上那布满的灰尘,鳞泷左近次有些感叹,就在昨天他还觉得炭治郎不是做猎鬼人的料,今天却是彻底改变了看法。那些陷阱都是由他一手布置,所以他最清楚那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使是他都没有想过,炭治郎真的能在天亮之前回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即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想要穿过那布满陷阱的森林也绝不容易,何况是一个孩子。即使他的鼻子再灵也只能帮他找到方向,要想在天亮之前赶回,只有奋不顾身。冒着生命危险忍受无数次的被陷阱击中的痛苦。
鳞泷左近次“我认可你了,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的意志,他已经全部接受到了。
没有多停留,鳞泷师傅出了房间,外面还有两人在等待。
……
鳞泷左近次“原来如此。”
和林函的一阵交谈,鳞泷师傅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之前锖兔三人说的在最终选拔中给予他们帮助的人就是林函。现在的他已经是鬼杀队的甲级剑士,而他身边的蝴蝶忍就是现任虫柱。
对于林函鬼的身份鳞泷并没有继续深究,不用说也知道这背后一定藏着有一段难以诉说的故事。但既然他本人能够得到鬼杀队的认同,定然是经历过无比严格的考验。
时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发生变革,在他的那个时代,从未想过会有不吃人的鬼的存在。
炭治郎兄妹已经让他改观,妹妹为了哥哥奋不顾身,拼命抑制鬼的本能。哥哥温柔善良,为了妹妹倾尽全力。他能够理解了为什么富冈会放过一个鬼。在他们身上确实能够清楚地看见某些非常珍贵之物,他们身上的羁绊会帮助他们跨越所有的困难。
而现在眼前的神宫函是比祢豆子更早出现,甚至已经得到了鬼杀队认可的鬼。
虽然鳞泷并没有预言的能力,但在此时也有了一种无比强烈的预感,延续已久的鬼杀队与鬼的战争,或许会在这个时代彻底终结。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久之后敲门的人自己就拉开了门。
身材娇小的黑色短发少女,果然是真菰。样貌上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两年前还是青涩无比的她,如今也已经成熟。时间果然是最能磨砺人的东西。
真菰“有客人?”
进门真菰就发现了坐着的三人,其中一人当然就是她的师傅。
剩下的两人,一人穿着已经褪了色的破旧铠甲,另一人……好像是蝴蝶忍?
真菰“真的是你。”
走近一看果然是蝴蝶忍,真菰有些惊讶地说道。从最终选拔认识起,这两年间她和蝴蝶忍也见过很多次,关系并不差。不过她之前也没通知,而且她可是虫柱,柱不是都很忙碌的吗,怎么会有时间来拜访?
最终选拔一别,再见面已经是一年之后,那时候的蝴蝶忍已经成为了虫柱,而她身边的神宫函却是不知所踪。但是每一次问到,蝴蝶忍总是会陷入沉默。
后面她总算得到消息,蝴蝶忍的姐姐花柱,在任务归来的途中,遭遇恶鬼身亡。真菰就再也没有询问过。
蝴蝶忍“我只是跟着某人来的呢。”
蝴蝶忍指着身穿铠甲的人说道。
林函“好久不见,真菰。”
林函摘下了面具与头盔,露出本尊的面容,微笑着说道。
真菰“神宫函!这两年你死哪去了,蝴蝶忍老是黑着个脸,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林函“咳咳……我只是去做任务去了罢了。”
真菰“什么任务要做两年……”
林函瞬间沉默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林函根本不知道如何诉说。
幸好真菰也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该深究下去的话题。于是话风一转。
真菰“这一身黑甲,总感觉在哪听说过。”真菰托腮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你不会就是鬼杀队传说中的那个修罗吧!”
真菰“据说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杀手,头盔之下面目狰狞,只为杀鬼而生,任务完成非常之快,完成率百分之百!”
真菰“连锖兔那个任务狂魔都自愧不如的存在,不会就是你吧!”
林函“咳咳咳……”
没想到自己还留下了这样的传说,林函还真是受宠若惊。
真菰“果然不是吗?我就说神宫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哪有那么冰冷。”
林函“那就是我……”
场面忽然尴尬起来,但是这两年真菰可不是白白度过的。
真菰“哈哈哈……我就说能比锖兔还强的也只有你了哦。”
真菰再一次转移了话题,虽然略微有些生硬。
林函一阵无语,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美少女,善良温柔的真菰去了哪里。两年的锻炼原来锻炼的是脸皮么?她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的跳脱了?
真菰“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想到来看看我们?”
林函“我们是去宿驿的,然后就想到你们,所以就前来拜访了。锖兔呢,他人去哪了?”
林函一边解释道,一边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锖兔的身影。
真菰“那个任务狂魔当然是去做任务去了。”
真菰撇了撇嘴。
真菰“他可真了不起,自从当上了鬼杀队剑士,就一刻都没有停过呢,四处去斩鬼。说是要拯救别人。”
林函“他还是老样子啊,是个老好人。”
林函感叹道。
这确实就是锖兔的性格,要知道他可是会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将山中的鬼斩杀殆尽的男人。一旦成为了杀鬼剑士那还了得。
真菰“不过这两年他也很自责呢。”
真菰忽然说道。
林函“为什么?”
林函很是好奇。
真菰“当初他救下的人,现在活下来的就只剩几个了。即使活过了最终选拔,也经受不住现实的考验。他觉得他有很大的责任。”
林函“这样啊。”
锖兔的性格确实太过善良了,明明那些人既然是自主参加的最终选拔,那么他们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现实是很残酷的,与鬼战斗就是与死神相伴,死亡随时会到来。
即使是柱都随时可能死亡,更何况是普通的队员。达不到实力的弱小者,不适合当杀鬼剑士,因为死亡对他们来说无处不在。
即使靠着锖兔度过了最终选拔,他们也应该已经感受过了杀鬼的残酷,却还是踏上了这条路,死了也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