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迹其在平静聆听,心如流淌的河流一样纵然流逝在每一个干涸和温润的地方。
周迹其咂舌,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周迹其愣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迹其的拳头紧了紧,听到这些话,苦涩余后,他释然地笑了出来。
尽管想不到荆率会是这样一个甘愿示弱,也把他所有虔诚的道歉消化在腹里的的人,那些在他心中冷漠的,颓唐的,不可理喻的荆率也在这些话中被一一击碎,镜片般的记忆也变成碎片无法重圆,在这片混沌里,周迹其地感知里也塑造了一个全新的荆率。
这些都是尽管,可是面对这些,他心里也消散了一些堵塞已久的郁闷和怨气,连早上被打出来的疼痛感都快要消失隐匿在皮肤组织之下。
荆率咬唇,脸颊上又翻起新的淡然和纠结,片刻她轻挑起嘴角,露出了和她格格不入的笑容,周迹其被那个笑容有给震慑住,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笑,苦涩里有着冰释的真诚,沧桑里却又夹缝生出青草生机,犹如悬崖百丈冰绽开梅花,冰凉又美艳。
周迹其的心松动了下,好像岩石翻滚了一寸,底座出现裂痕,迸发出了生生不息的活力。
他不懂,为什么荆率会主动给他道了歉,不懂那样木讷茫然的人会露出会心一笑,不懂痛苦了那么久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快释然。
而他可能唯一会懂的,也许只是——荆率是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魔咒,一言一行都让他看清了自己,所谓美好前程,所谓明哲保身,所谓的听话和好形象都只是虚伪的外壳,他轻松一抖,便潇洒褪去,不落痕迹。
周迹其不知为何又在此刻红了眼,想想是风在作祟,觉得可笑极了。
猝不及防的,是迎来再一次的分别。
周迹其想到周意涣,她走时也是这样的,没给他和卢碧英丝丝毫毫的讯息,她死亡的消息倒是和蛆虫一样蠕动在他生活里的每个角落。
周迹其回头望去,反应得来这样的分别,又适应不了这样的分别,他倒是希望,荆率能够再停下来,转个身,开下口再与他说上两句,再怎样,好歹也要告诉他,他后来该如何坚持下去。
周迹其傻傻地嘲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祈求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理清楚的人来开导自己。
他们在风里离开,风也成了周迹其往后生活里的信使,每当刮起微弱的,哪怕阴凉,哪怕燥热的风之信使,他都会想起分离这件事。
以致于后来他都忘了自己说过的“风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