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掀起了周迹其校服的衣摆,还有发梢上蒙盖的慵懒,他只觉得看到荆率后精神都有力气了起来,连左脸被打得有些肿痛的地方都凉快了些。
这真的是一剂想要拒绝可是又接受了的良药。
周迹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荆率,也没想到,荆率没有把他当做陌生人一样擦肩走开。
幸好,他们还算不期而遇。
但是这份感觉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他一场顿悟,不久前下定决心不要和荆率再有纠葛,下定决心忘记荆率,下定决心要好好的一个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好像每一天都有想起荆率。
甚至在梦里看见她阴然的神色,转身看来时,眼神里的冷漠也冻结了他流露出的情感。
荆致的视线在周迹其身上停留了一秒,周迹其却发现她眼里有那么点嗤笑的意味,好像在说:被我猜对了吧。
荆致拍拍荆率的肩膀,也拉着荆率的那个行李箱往车站内走去。
荆率目光追随荆致,直到她进了厅内,她才松了点气,目光流转到周迹其身上。
荆率才发现,周迹其片刻不离地看着她。
荆率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慢慢恢复了原样,那副阴鬼的样子也开始被她本就拥有的生气吞灭,眼底暗到极致的忧伤也开始被她的淡然给磨平,也幸好,她的皮肤恢复了之前的微白,不再那样暗黄。
周迹其却感到心如止水,他竟不觉得紧张,脸蛋也表现不出一点神态,但是看到荆率,和他完全相反的是,她脸颊上浮起和往常不一样的愁绪。
并非是她不愿再看到周迹其,而是看到他有些许不自然起来,更令他觉得深刻的,是荆率那说出的道歉。
周迹其的目光有一瞬间失了焦。
要问起那时周迹其的心情,他还是会很平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听着她继续说的话,他竟在那条浑噩的路上越走越昂扬。
荆率眼眸下晕开无奈,苦笑也挂在嘴边。
显然,她还有另外的一些事情还没有真正明白。
荆率停顿了下,她想要看看周迹其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他如初无异样。